当我们坐在欣欣向荣的弗林特农贸市场楼上时，丹·基尔迪解释说：“这里曾经是《华尔街日报》的印刷厂。”“《弗林特日报》在这里是一份非常非常大的报纸。”
当谈到他家乡的社会历史和变幻莫测的经济时，这位民主党国会议员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他是一个人类的LexisNexis。他指着停车场对面的一排建筑说：“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通用汽车公司的小办公室。通用汽车是在弗林特创立的。世界总部一直在弗林特，直到20世纪40年代才搬到底特律。”
楼下，密歇根州州长格雷琴·惠特默与宾夕法尼亚州州长约什·夏皮罗和威斯康星州州长托尼·埃弗斯正在举行会议。当他们进入竞选室时，三个人都直奔基尔迪。
基尔迪在18岁时首次当选地方公职。今年早些时候，他宣布不会寻求连任国会议员，结束了他47年不间断的公共服务。虽然他在13年前竞选州长（如果他决定在2018年之前与惠特默竞争初选，他会得到强有力的支持），但他的声誉是在几十年的艰苦工作中建立起来的，他试图帮助弗林特等城市从迅速的工业衰退中恢复过来，这种衰退往往令人沮丧，摧毁了中西部上游的许多城镇。
丹·基尔迪（Dan Kildee）做出辞职的决定并不容易。摄影：Anna Moneymaker/盖蒂图片社
基尔迪的祖父从多尼戈尔移民过来，他在莱特肯尼和多尼戈尔镇仍然有亲戚。20世纪10年代，当汽车工业开始蓬勃发展时，这家人从巴克利搬到了弗林特，并一直住在那里。杰纳西县曾经是一个坚如磐石的蓝色县，但支持率有所下降。我们聊了一会儿所谓的“铁锈地带”的工业城镇和城市发生了什么：50年的惊人增长，随后的几十年，一切都从天上掉下来了。一旦暴跌开始，就很难阻止。
“非常艰难，”他点点头。
“特朗普似乎承诺的是，他将挥动魔杖，我们将回到1950年。”
“我在政治圈内外投入了大量的时间，试图为长期衰退的社区找出政策处方。因为我们有各种关于如何发展的规划模型。你可以去美国或全球的任何一所规划学校，学习如何深思熟虑地、可持续地发展一个社区。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有很多困难的争论，但几乎没有关于增长和衰退过程的有用信息。在其他地方，世界各地的城市，也有潮起潮落。在这里，我们经历了一段非凡的增长时期，而另一段时期则感觉像是一段持续的死亡时期。”
但熙熙攘攘、令人愉快的农贸市场象征着一种信念，即形势已经好转。弗林特凭借1989年上映的《罗杰和我》（Roger and Me）获得了国际认可。这部迈克尔·摩尔（Michael Moore）执导的讽刺纪录片大获成功，讲述了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首席执行官罗杰·史密斯（Roger Smith）的决定对当地社区的影响。这部影片以一句尖锐的声明结束：“这部影片不能在弗林特市放映。所有的电影院都关门了。”
但从农贸市场走一小段路就能看到一座美丽的装饰艺术剧院——国会大厦。它最初建于1928年，关闭多年，于2015年修复。基尔迪与摩尔是几十年的朋友，他对困扰弗林特的问题进行了精彩的概述。它的衰退就像底特律的缩影——市中心的空心化，“种族回避”造成了一种种族隔离以及裁员和失业的循环。承诺美国制造业的回归——汽车工厂的蓬勃发展，钢铁厂的火花——一直是唐纳德·特朗普竞选信息的一个关键要素。
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的成员
1937年，在密歇根州弗林特市的通用汽车公司费希尔车身厂，他参加了一次静坐罢工。摄影：谢尔登·迪克/盖蒂图片社
“特朗普似乎承诺的是，他将挥动魔杖，我们将回到1950年。我们拥有未来的唯一途径是有意识地去做，而不仅仅是期望。我知道全球对美国的政策有一些批评，但我们有一项优先考虑美国制造业的政策。我知道我们的一些贸易伙伴对此感到恼火。但所有成功的国家都有一个有意的政策。”
“特朗普和他的盟友想要的是撤销我们为重塑未来所取得的进展——《芯片和科学法案》、《减少通货膨胀法案》，甚至是两党基础设施法的一些内容，这些都是我们在弗林特别克工厂建造新电池工厂的原因，我们称之为别克城。这是弗林特一个巨大的工业棕地，过去每天有3万人去别克上班。我的祖父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直到最近，它还只是一块巨大的空白混凝土板。一去不复返了。一切。现在我们迎来了复兴，但复兴不是靠工厂的回归，而是靠正在那里建设的电池设施。”
“这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竞选……不管怎样，我们将决定谁将成为总统。”
他表示，还有其他一些乐观的迹象，比如铁杉半导体工厂，他表示，未来几个月，该工厂将“创造大量新工作”。基尔迪并没有为这些好消息拍手称快。但他对社区的影响显而易见。当弗林特因持续不断的水危机而臭名昭著时——古老管道中的铅中毒——摩尔回到家乡拍摄了他的纪录片《华氏9/11》。这位纪录片导演对当时的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的刻画，也罕见地误读了公众情绪。他在市政厅试图安抚“弗林特派”（flint），他戏剧性地要了一杯自来水，在台上（勉强）喝了一口，试图淡化这场危机。
今年4月，基尔迪在纪念那次危机10周年的声明中写道：“在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获得清洁饮用水应该是一项权利，而不是特权。然而，对于弗林特家庭来说，获得清洁水一直是一场长达十年的斗争。当弗林特需要帮助时，我到国会工作，与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合作，通过了一项1.7亿美元的援助计划，为我的家乡提供援助，其中包括更换铅管、扩大医疗服务和建立弗林特登记处。弗林特是坚韧的。但要为这些家庭伸张正义，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正义将以多种形式出现，包括追究那些污染水源的人的责任，让居民从高昂的水费中解脱出来，让家庭获得医疗服务，并投资于我们的公立学校。”
2022年，在调查2021年1月6日华盛顿国会大厦袭击事件的听证会开始之前，丹·基尔迪在众议院委员会会议室外。摄影：道格·米尔斯/纽约时报
他做出辞职的决定并不容易。但他经历了癌症治疗，并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有一个星期完全不能说话，所以我不得不重新学习说话——不幸的是，对很多人来说，我成功了。我一个月都吃不下饭。我的两个超能力！边说边吃！”
40年往返于华盛顿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的计划是为弗林特的慈善协会工作，他预计会花更长的时间访问爱尔兰，他和妻子在那里有很多朋友。但是，他的退休让他在密歇根州第八选区赢得一个国会席位，民主党州参议员克里斯汀·麦克唐纳·里维与共和党候选人保罗·荣格在一场民意调查中不分上下。
基尔迪是一个很好的伙伴，尽管他给人的印象是在世界上有所有的时间，他不得不重新加入他的州长在该州的短暂停留之旅。当被问及在一场非同寻常的选举即将结束的几个星期里，他是否感到民主党运动处于一种焦虑的情绪中时，他点点头。
“我认为焦虑是一个恰当的词。这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竞选，有了这三位州长，这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竞选。不管怎样，我们将决定谁将成为总统。因此，我们感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责任，要把它做好，尽我们所能，不留下任何东西。但是，我很焦虑。这里没有回答的问题是：我们将从基础选民那里看到多大程度的热情，这也是为什么民意调查如此难以解读的原因。但有一种无声的决心。这次选举是严肃的。我们在大会上看到的热闹场面是真实的。但现在，这是一个清醒的时刻，人们正在考虑遗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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