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阿南，12月14日——20年来，海军蛙人苏马迪·易卜拉欣在马来西亚海域潜水保卫国家，现在他退役了，回到了高尔夫球场——在水中潜水，捡回打错的球，以谋生。
苏马迪在马来西亚皇家海军服役了22年，在太平洋群岛附近鲨鱼出没的海域巡逻。
如今夜幕降临，51岁的他在吉隆坡郊外雪兰莪州（Selangor state）的郊区球道上漫步，一边在池塘里戏水，一边寻找白天划偏的球。
每次探险，他都能收集到500到600块，然后把收集到的东西卖给那些失落的高尔夫球手。
随着航海生涯的结束，苏马迪本可以选择一种更传统的生活。但他无法抗拒深海的召唤——即使高尔夫球场的池塘只有两米深。
“我习惯了在海里，”他说，一丝怀旧的微笑软化了他的脸。
2024年11月11日，在雪兰莪州沙阿南的一个球场上，苏马迪·易卜拉欣把从池塘里捡到的高尔夫球放入球网。-法新社图片
月光指引
苏马迪第一次听说“高尔夫球潜水”这个有利可图的利基是在一次与朋友的闲聊中。
被这一前景所吸引，这位三个孩子的父亲将自己的专业技能付诸实践——在2012年首次进入浑浊的水域。自2014年退休以来，这一直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
每周有三个晚上，当修剪整齐的草坪被淹没在黑暗中时，苏马迪戴着带花的巴拉克拉瓦帽偷球。
“我不带手电筒。只有月光才是我的光源，”他轻声笑着说。
“我把我的手当作‘雨刷’。当我的手和脚接触到某个物体时，我就能分辨出它是球还是别的东西。”
在没有呼吸设备的情况下，他把球塞进自己的长袖衬衫里——球从水里出来时，球捆在一起，在他的腹部上下摆动。
他目前的工作似乎没有他过去从军时那么冒险，但它也有自己的一系列挑战。海水又冷又黑，考验着他的身体耐力和精神韧性。
这些湖泊通常藏有棕榈刺、碎片和蜗牛壳碎片。水很黑，所以我经常踩到它们，”他说。
“我总是担心抽筋。所以为了降低风险，我雇了一名兼职助理在我潜水时值班。”他补充道。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我被困住或受伤了，至少有人会帮助我。”
每周六早上8点整，他就会在高尔夫球场入口处摆起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以20件一捆的形式出售商品。
在临时搭建的架子和篮子里展示，标准的球零售价只有70美分，而高档的球售价高达6令吉。
根据马来西亚统计局6月份的数据，苏马迪的月薪最高可达8000林吉特——几乎是马来西亚正式雇员月薪中位数的三倍。
2024年11月16日，在雪兰莪州沙阿南的一个高尔夫球场附近，人们在浏览待售的回收高尔夫球。-法新社图片
绿色的潜水
长期以来，高尔夫运动一直因其对环境的影响而受到批评——清理大片荒地，为通常为精英阶层保留的草坪让路，而且需要大量浇水。
苏马迪并不声称自己是环保主义者。但是，通过从生态系统中清除数千个含有塑料和橡胶的高尔夫球，他正在为可持续发展做出自己的小贡献。
商人吉尔伯特·谭（Gilbert Tan）是他的客户之一，他是他潜水的球场的常客。
“我从他那里买过几次二手高尔夫球，”30岁的谭说。
“如你所知，塑料并不是真正可生物降解的。所以我购买回收球，是在为保护环境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他补充道。
苏马迪对自己的影响力很谦虚，但对管理自己的水下领域感到自豪。
“我把高尔夫球场当作自己的家，”他说。“只要我还能潜水，我就继续潜水。——法新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