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美国东部时间2月2日下午5点30分:2月2日下午晚些时候,最高法院发布了一项有利于西点军校的命令。然而,该命令表明,法官们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们认为最高法院现在做出裁决为时过早。这份未签署的命令没有明确的异议,它说:“本院的记录不完善,本命令不应被解释为对宪法问题的是非曲性表达任何观点。”
去年6月,最高法院做出了一项全面的决定,废除了全国几乎所有学院和大学的招生项目,但有一个明显的例外:军事院校。
最高法院在“学生公平录取”诉哈佛一案中的裁决适用于平民学校,但法院也在脚注中表示,它没有决定西点军校或海军学院等院校是否可以继续采取措施,使学生群体多样化,而这一决定在其他学校是被禁止的。该脚注提到了“军事院校可能存在的潜在独特利益”,但没有说明参与哈佛案裁决的六位共和党法官认为这些“独特利益”可能是什么。
然而,现在,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在一个名为“学生公平录取”(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诉美国军事学院西点军校(United States Military Academy West Point)的新影子案件中摆在了最高法院面前(这两起案件的原告学生公平录取组织由爱德华·布鲁姆(Edward Blum)领导,他曾是一名股票经纪人,现在是许多寻求废除旨在促进种族平等的政策的诉讼的幕后推手)。
然而,西点军校一案与哈佛一案不同之处在于,它体现了两种相互竞争的价值观之间的冲突,而这两种价值观是目前最高法院多数党共和党真正关心的。
一方面,共和党大法官对几乎所有考虑种族因素的政策都持敌视态度,不管这种政策的存在是为了推进白人至上主义,还是为了根除白人至上主义的遗产。最高法院对哈佛大学一案的裁决,将该校以前的招生计划与1954年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中被推翻的吉姆·克劳(Jim Crow)学校种族隔离制度进行了比较。哈佛大学的招生计划试图通过略微优先考虑一些来自代表性不足的种族群体的申请人,从而使校园多样化。
与此同时,最高法院历来对军方表现出极大的尊重。正如最高法院在1973年的吉利根诉摩根案(Gilligan v. Morgan)中所说,“很难想象法院在政府活动领域的权限会比涉及“军队的组成、训练、装备和控制”的问题更小。”
此外,虽然最高法院目前的多数派已经竞相推翻了许多与共和党的政策偏好不一致的先例——毕竟,哈佛推翻了近半个世纪以来允许大学在招生时有限考虑种族因素的决定——但最高法院的几位共和党任命者似乎认为,吉利根案应该仍然是一部好法律。
例如,在最高法院占多数的共和党人通常对基督教保守派提起的案件非常同情。但是,在奥斯汀诉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1-26(2022年)一案中,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和大法官艾米·科尼·巴雷特——都是共和党人——投票阻止了下级法院的一项裁决,该裁决禁止军方重新分配因宗教原因拒绝接种新冠病毒疫苗的服役人员。
因此,尽管最高法院最近对哈佛大学做出了裁决,但它很有可能决定,司法部门在人事和相关事务上尊重军方的长期传统,应该在西点军校一案中继续保持下去。
副检察长伊丽莎白·普雷洛格(Elizabeth Prelogar)在给法官的简报中警告说,“领导层缺乏多样性可能会危及陆军赢得战争的能力。”事实上,她写道,越南战争期间缺乏非白人军官导致军队内部普遍存在暴力行为。
普雷洛格对法官们说:“受到白人军官把少数族裔服役人员当作‘炮筒’的指责的困扰,陆军面临的种族暴力‘从越南的火力基地延伸到美国境内的军事哨所,再到西德、朝鲜、泰国和冲绳的军事设施’。”’”为了减少这种情况再次发生的风险,西点军校在招生时考虑了一些种族因素,以帮助确保非白人士兵在看他们的指挥官时,看到一些与他们自己相似的面孔。
西点军校的学员在毕业时被任命为军官。
值得注意的是,西点事件的双方似乎无法就种族在西点录取中所起的作用达成一致。原告声称,种族问题完全渗透在招生过程中,西点军校为录取学生设定了非常精确的种族目标,而且“在有完整数据记录的六年里,西点军校的黑人或西班牙裔学生从未偏离目标超过3.6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司法部的简报描绘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正如西点军校的招生过程所描述的那样,决定录取的主要因素是哪些申请人是由国会议员或其他高级官员提名的,而种族只是在后来的过程中起作用的一个小因素。
事实上,双方都不确定他们在争论什么,这是最高法院放弃这个案子的一个很好的理由——至少现在是这样。正如Prelogar所指出的,这起诉讼“才进行了四个月”,下级法院还没有进行诉讼后期阶段的严格的事实调查程序。所以,如果法官们现在要阻止西点军校的招生政策,他们甚至无法确定他们阻止的是什么。
普雷洛格还警告说,“西点军校目前正处于招生周期的中期”,一些申请者已经在即将到来的班级中获得了席位。因此,如果最高法院现在进行干预,可能会迫使西点军校“要么撤销已经发出的录取通知,要么根据申请人申请审查的偶然情况,对他们适用不同的标准”。
因此,大多数法官也很有可能希望推迟对此案的裁决,直到他们对西点军校的制度有了更多的了解,或者等到未来某个时候,最高法院的裁决不会扰乱正在进行的招生周期。
然而,最终,法院不太可能永远拖延下去。当法官们对他们在哈佛案中搁置的问题进行权衡时,我们将了解他们是否更关心他们的种族议程,还是确保军事决策是由真正了解军事准备情况的人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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