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野火烟雾覆盖了美国大片地区，包括纽约市等历史上罕见的地方。新的研究表明，吸入野火烟雾的健康成本可能很高。
大卫·迪·德尔加多/盖蒂图片社
根据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今年4月发布的一份分析报告，新的研究表明，接触野火烟雾对健康的影响远远超出了烟雾天本身，美国每年有近1.6万人死亡。该分析警告说，到本世纪中叶，由于人类驱动的气候变化增加了美国西部及其他地区发生大规模、强烈、浓烟滚滚的野火的可能性，死亡人数可能会增加到每年近3万人。
“这确实表明了问题的紧迫性，”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研究员、论文第一作者邱敏豪(Minhao Qiu)说。“根据我们的研究结果，这应该是美国的政策优先事项之一，或者是气候政策的优先事项之一，找出如何减少这个数字。”
耶鲁大学的研究人员进行的另一项分析发现，在美国，每年死于野火烟雾的人数可能已经接近3万人。在烟雾暴露后的几天和几周内，死于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肾脏疾病和精神健康问题的人数都在上升。
耶鲁大学研究员、第二项研究的作者之一马益群说，这些研究表明，公众健康面临着一种未被充分认识的威胁。
“这是一个行动的呼吁，”她说，并概述了未能进一步控制人类造成的气候变化对人类的现实和重大影响。
野火烟雾很少在人们的死亡证明上被列为死亡原因。但研究表明，烟雾中的微小颗粒会恶化许多不同的健康问题。这些颗粒可以深入人体肺部，进入血液甚至大脑。反复接触或高浓度接触会加重其他健康问题，从心脏和肾脏疾病到加速痴呆症状的发作。在某些情况下，野火烟雾带来的压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一些人死亡。
由于野火烟雾的危害可以累积，而且并不总是立即明显，因此野火烟雾暴露的长期风险被低估了。
斯坦福大学环境经济学家、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研究报告的作者萨姆·海夫特-尼尔(Sam Heft-Neal)说:“如果你看任何一个单独的案例，这并不明显。”他说，退一步来看统计数据会让情况更加清楚:吸烟是一个大问题，已经导致美国数千人死亡
内科医生兼研究员胡安·阿奎莱拉(Juan Aguilera)目前在埃尔帕索的德克萨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工作，他研究了空气污染对病人健康的影响。他刚刚在2020年搬到旧金山湾区，当时烟雾开始下降。“2020年的野火给居住在湾区的人们带来了很多视角，”他说。
阿奎莱拉和同事们在烟雾事件发生之前和发生期间对人们的血液进行了采样。他们发现了免疫系统压力和炎症的标记，这些迹象表明人们在吸烟期间受到了严重影响。他说:“作为科学家，我们确实明白，慢性炎症、慢性压力等疾病会导致慢性疾病，而这些疾病往往与死亡率有关。”
烟雾影响人们健康的确切机制仍在研究中。一些证据表明，野火烟雾比其他微小颗粒(如化石燃料燃烧产生的污染或细尘)更有害。当野火在城市地区燃烧时，可能会产生更多有害的烟雾，从充满绝缘材料的房屋到汽车电池和金属，一切都被烧毁了。
阿奎莱拉将吸入野火烟雾的风险与吸烟进行了比较。阿奎莱拉说:“在野火易发地区，吸烟似乎相当于每天抽一包烟，或者每周抽10包烟。”
乔治华盛顿大学(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的公共卫生和污染专家苏珊·阿南伯格(Susan Anenberg)说，尽管人们越来越了解野火烟雾对健康的危害，但大多数政策决策都没有考虑到这些成本。
新的研究增加了一系列的工作，“表明野火烟雾是气候变化对公众健康造成的最大影响之一，”阿南伯格说。
根据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分析，到2050年，野火烟雾造成的生命损失每年造成的总体经济损失可能达到2400亿美元。这比之前所有与气候有关的损失加起来还要多——包括与野火和热带气旋损害有关的直接损失。
“我们对气候变化损害的估计低估了真正的影响，”阿南伯格说。
NBER的分析使用了一套不同的计算机模型，这些模型经过了2000年至2021年的火灾观测训练，以找出火灾活动与产生的烟雾量之间的关系。然后，研究人员将烟雾与天气模式联系起来，让他们看到烟雾是如何在不同时间扩散并飘到美国不同地区的。他们将这些烟雾污染地图与2006年至2019年全国县级死亡记录联系起来，看看当野火烟雾的总体暴露量上升或下降时，死亡人数是如何变化的。
在2020年这样的年份里，加州北部的一些县一年的污染负荷是正常水平的两倍。在这种情况下，死亡总人数增加了近6%。但即使是很小的吸烟增加，平均下来也会推高死亡率。该研究的作者写道:“我们的发现与最近的许多研究结果一致，这些研究表明，接触空气污染没有安全水平。”
同样的模型也让他们能够更深入地观察气候变化的未来。即使在未来几十年采取积极的气候行动，预计野火活动也会增加，随之而来的是烟雾暴露。模型显示，到本世纪中叶，美国各地的烟雾量可能会是2020年之前的两到三倍。与吸烟相关的死亡人数每年至少会增加8000人。如果不采取积极的气候行动，死亡人数可能会更高。
“不是危言耸听，但结果是惊人的，”阿奎莱拉说。“他们为未来几年描绘了一幅艰难的图景。”
由马领导的耶鲁大学研究使用了类似的策略来估计全国范围内吸烟对死亡的影响。但研究人员也研究了记录在案的死亡原因。即使在非常低的浓度下，吸烟与心脏病相关的死亡频率也较高。他们还发现，与心理健康、内分泌问题甚至糖尿病有关的死亡人数有所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