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联邦政府土著采购项目的一名前审计员说,渥太华削弱了审计员的能力,并一再无视有关该项目被非土著公司滥用的警告。
加里·哈特尔(Garry Hartle)是定期审查公司是否遵守联邦政策的审计员之一,该政策旨在鼓励政府合同流向土著企业。他于2016年至2023年担任审计员。
哈特尔在一次采访中说,他曾警告加拿大原住民服务局(Indigenous Services Canada),该计划的一个关键方面涉嫌滥用,即允许原住民和非原住民公司合作获得联邦合同,只要原住民企业保持控制权。批评人士警告说,其中一些合资企业并不是真正由土著人主导的。
他说,当他担任审计员时,他收到了许多土著公司关于合资企业问题的投诉。
“如果你取消合资企业,这个项目就不会被滥用,”他对《环球邮报》(the Globe and Mail)表示,这表明存在系统性问题,而不仅仅是少数几家被挑出来批评的公司。
政府的土著企业采购战略为土著公司指定了某些联邦合同。这些所谓的“预留款”的竞争对手比大多数合同的竞争对手要小得多。
众议院政府运作委员会正在举行听证会,讨论与PSIB有关的问题,包括合资机制,一些土著企业主和团体批评该机制是一个后门,允许非土著公司获得竞争力较低的合同。
哈特尔定于周二出席该委员会,他说,他还就一些涉嫌欺诈的具体案件向加拿大土著服务局发出了警告。他还说,商务部对审计程序进行了修改,限制了审计人员审查参与该计划的公司的能力。
希望在PSIB下开展业务的公司和合资企业必须首先在政府的土著企业名录(Indigenous Business Directory)上注册,并需要证明它们是由土著个人拥有和控制的。
作为第三方承包商的哈特尔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削弱了该项目的审计功能,这导致人们对该项目的有效性产生了怀疑。
哈特尔说,直到最近,审计人员还负责在授予某些留出合同之前确认企业的土著性,但在2021年之后,加拿大土著服务部门的高级职员决定,该部门将自己承担这项工作。
“我们得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要把名字寄给他,那个人是加拿大土著服务机构的雇员,他会检查并确保这个人是土著人。”
哈特尔说,这一变化是在土著团体的压力下做出的,土著团体游说政府采取措施,阻止他们认为大量非土著公司进入该计划。
但他说,这一决定最终削弱了审计人员的工作能力。
加拿大土著服务也对审计政策作了其他修改。据哈特尔说,审计人员被告知,他们在审计期间不能再直接与企业联系。相反,他们必须向政府提出问题,然后政府再将问题转交给公司。但他说,实际上,传递这些问题的人经验不足。最终,这减慢了流程,削弱了审计,导致了一场电话破碎的游戏。
“这不起作用,因为初级员工不理解这个项目,不明白要求是什么。一切都变得混乱,会有延误。”
土著服务部长帕蒂·哈吉杜(Patty Hajdu)周日回应了哈特尔的言论。
“我刚刚得知这些令人深感不安的指控,我非常担心,”她在一份电子邮件声明中说。这位部长承诺,通过立即改革土著企业名录,与该计划有关的“滥用或剥削”将“结束”。
原住民服务部门发言人埃里克·海德(Eric Head)在另一份声明中表示,最近的一次审查导致大约1100家企业从名录中删除,“以确保只有符合条件的企业受益”。
国务院为让公务员与企业而不是第三方承包商互动的做法进行了辩护,称这允许承包商独立。
对合资企业和土著采购项目的政治审查源于对政府的ArriveCan应用程序合同问题的听证会,该应用程序因大量使用外包而面临成本过高的批评。
《环球报》在2023年报道称,两家主要的ArriveCan承包商——Coradix技术咨询公司和大连企业公司——通过本土采购计划获得了该项目的工作。大连是一家土著企业,该公司称自己只有两名员工。该公司定期通过与非土著公司Coradix的合资企业签订合同。此后,这两家公司都被暂停联邦合同,并在法庭上对这一决定提出质疑。
哈特尔没有参与目前对Coradix和大连石油公司的审查,也没有对这两家公司的停牌置评。
加拿大土著企业委员会呼吁加强对合资企业的监督,但也表示,一些合资企业在发展土著经济方面非常成功。
现年80岁的哈特尔部分是通过土著公司Roundpoint Consulting为该部门执行审计工作的,不过哈特尔本人并非土著。
哈特尔说,在担任审计员期间,他还曾为加拿大税务局(Canada Revenue Agency)和西北地区政府工作。
哈特尔是联邦部门一份涉及加拿大卫生保健局(Canadian Health Care Agency,简称CHCA)的文件的首席审计员。CHCA是一家大型非原住民承包商,为偏远社区的护士提供服务,它与安大略省北部一家由一名原住民护士拥有的单人小型足部护理公司合作。
去年10月,《环球报》援引法庭记录报道称,哈特尔发现这家合资企业没有遵守该计划。它最终被从土著企业名录中删除。CHCA在联邦法院对审计结果提出质疑,但该案最终在没有裁决的情况下被放弃。
法庭记录包括一封哈特尔写给该部门一名高级项目经理的信,信中说,他的审查发现,由于CHCA“严重失实陈述”,合资企业的土著护士珀尔·奇尔顿(Pearl Chilton)欠下了一大笔税款。他还得出结论,合资企业是由CHCA经营的,而不是土著合作伙伴。
在法庭上提交的一封2017年的电子邮件中,CHCA的律师詹姆斯·罗兹(James Rhodes)批评哈特尔认定该合资企业不合规是不公平的,称该公司在审查过程中没有得到机会对所有指控做出全面回应。
CHCA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2021年,政府告诉各部门,他们的目标是将5%的合同直接交给土著企业。然而,向下议院政府运作委员会作证的专家表示,这一目标可能为滥用行为创造了动机。
今年9月,第一民族议会(Assembly of First Nations)地区负责人乔安娜?伯纳德(Joanna Bernard)告诉国会议员,她估计,根据PSIB,流向合法土著企业的支出的真实比例接近1%。
哈特尔说,土著采购计划允许合资企业,“这样土著公司就可以学习和积累经验,以便承接越来越大的业务。”相反,大多数合资企业都是在“永远丰富非土著企业”。
哈特尔说,司法部知道这些涉嫌欺诈的案件,但却选择不采取任何行动。
“不只是我让他们知道了欺诈行为,”他说。“有些公司被列入土著企业名录,这些公司是真正的土著公司,他们对你将合同的主要部分交给一家绝对不是土著的公司感到非常不安,因为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