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瓦尔·诺亚·赫拉利用65种语言出版了4500多万本书。他是牛津大学(University of Oxford)的博士教授,曾在TED和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上发表演讲。他的新书《Nexus》被罗里?斯图尔特(Rory Stewart)评为“博学、富有煽动性和娱乐性”,被斯蒂芬?弗莱(Stephen Fry)评为“发人深省、推理缜密”。
这是这本书的封面告诉我们的故事,Nexus自己也认为,这些故事是塑造世界的基础。它认为,人类的力量来自于建立一个庞大的网络,在这个网络中我们一起合作,但我们的弱点是,一旦我们以这种方式积累了力量,我们就会不明智地使用它。信息让我们把这些强大的网络拉到一起;但信息不是建立在分享事实或真实事物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建立一个共享的故事的基础上。
渐渐地,新的通信技术增加了可以分享故事的群体:印刷允许故事通过书籍传播,基本上没有改变。广播和电视加速了这一进程;但赫拉利说,计算机已经改变了它的特征,因为人类不再是故事链中每一步的关键。计算机可以讲述自己的故事;因此,人工智能可能会偶然或有意地主宰人类,仅仅是因为它能比我们更好地讲述自己的故事。
这是一个全面的叙述,涉及哲学、历史、经济学、计算机科学和物理学,将信息和叙述置于历史的“适当”位置。对于这样一位作家来说,这样的壮举现在是意料之中的,他的第一本畅销书《智人》(Sapiens)涵盖了整个人类历史,第二本书《神人》(Homo Deus)则是人类的未来。在两卷这样的书之后,在这本书中不可能有小的想法——事实上,我们知道是我们的“主体间现实”塑造了世界。
赫拉利认为,信息技术使民主和极权主义都成为可能,它们的特点是信息在两者中流动的方式不同。由于今天的计算机可以处理超出人类能力的信息,我们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悬崖上。现在正好是人类7万年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这些都是伟大的想法,有数百个参考文献的支持,可以带领你前进。但故事的问题在于,你总是可以用不止一种方式讲述故事。一个人的自由战士是另一个人的恐怖分子。一场战斗是一场灾难还是一场胜利取决于你强调什么。
当你抵制叙事潮流的冲击时,关于Nexus的另类故事就开始形成了。这可能会出现在书的开头,因为书中会问“什么是信息?”首先假设“生物学家”和“一些物理学家”认为信息可能是宇宙中比能量更基本的组成部分,然后拒绝任何现有的术语定义。信息不一定与真相有关,甚至不一定与代表现实的尝试有关。“任何物体都可以是信息,”赫拉利说,然后说大多数信息“并不试图表示任何东西”。相反,它“总是连接”。
这是青少年吸大麻者第一次大声怀疑他们看到的“红色”是否和你看到的“红色”一样时所经历的那种深刻。赫拉利说,如果我把两块玻璃器皿绑在一起,这条绳子现在显然就是“信息”了——不过,如果我把一个玻璃器皿扔在地上,除了会造成更大的混乱之外,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你被叙述绊住了,你就很难再被迷住了。我们被告知,信息定义了冷战,然后才被给予一个非常传统的时代描述,表明实际上有更多的因素在起作用。缅甸对罗兴亚穆斯林少数民族社区的屠杀,因为涉及在Facebook上传播的错误信息(尽管专家们普遍认为的程度不如赫拉利所说的那么严重),是非人类智慧参与大规模屠杀的一个迹象,因此是历史上的一个关键时刻。但Facebook不愿意改变其推荐引擎,也不愿意在缅甸等地区雇佣足够的版主,这是人为的决定。

从人工智能在缅甸大屠杀中扮演的明显角色来看,我们还构建了更多:计算机可能能够收集社会上的所有信息,赋予它们超越上个世纪我们想象的任何力量,在上个世纪,世界不止一次在几分钟内遭遇核毁灭。从最脆弱的基础上,赫拉利构建了整个反乌托邦的未来。
出版界的历史告诉我们,哪种叙事方式会胜出:以前喜欢赫拉利叙事的读者很可能会再次喜欢他。但这本书的预期成功或许本身就打消了人们对人工智能危险的担忧。专家们对信息未来的一个主要担忧是“泔水”的崛起——自动产生的在线内容吸引了我们,占据了我们的注意力,满足了我们对文化或信息的渴望,但没有更深层的意义或持续的价值。Nexus至少向我们表明,在这方面,人工智能要想赶上人类的聪明才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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