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韩国,一年一度的“修能”(Suneung)高考不仅是学子们的人生转折点,更牵动着整个社会的神经。近日,这场堪称“全民总动员”的考试因英语科目难度过高引发轩然大波——仅3%考生获得高分,创下绝对评分制实行以来的最低纪录。从康德、霍布斯的政治哲学思辨,到虚拟游戏角色的存在论探讨,超纲题目让考生措手不及,甚至惊动了命题机构负责人引咎辞职。这场风波背后,折射出韩国教育体系长期存在的竞争焦虑与社会压力。当考试难度与减负目标背道而驰,当哲学思辨题出现在英语试卷中,我们不禁要问:教育的本质究竟是为了筛选精英,还是赋能成长?以下报道将带您深入这场席卷韩国的“英语考题地震”。
首尔讯:韩国素有“地狱难度”之称的高考总负责人近日辞职——原因是他设计的英语试题被投诉难度过高。
韩国高考(本地称为“修能”)是进入顶尖大学的敲门砖,更被普遍视为实现阶层跨越、经济保障乃至婚姻美满的关键通道。
但今年英语考试中,仅略超3%的考生获得最高等级评分——这创下了自2018年该科目实行绝对评分制以来的最低纪录。
考生需要在70分钟内完成45道试题。
其中一道备受争议的题目要求考生评价政治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与托马斯·霍布斯,并分析二者对法治的观点。
另一题探讨时间与时钟的本质,还有一题则考察“存在”概念如何应用于电子游戏虚拟角色。
这些题目在韩国引发强烈反弹——在这个对高考严肃到全国航班需为英语听力暂停起降35分钟的国家,试题难度失控触动了全民神经。
面对舆论压力,韩国课程评价院院长吴承杰宣布引咎辞职。
该机构在发给法新社的声明中表示,吴院长“对英语试题未能符合绝对评价原则深感责任重大”。
他同时就“给考生及家长带来忧虑,并对高考进程造成混乱”公开致歉。
评价院另发布道歉声明,称将严肃对待“试题难度失当、未能落实减轻学业负担目标”的批评。
考题中出现的合成词“文化娱乐”(culturtainment)同样引发困惑——甚至连创造该词的学者都感到意外。
英国利兹贝克特大学高级讲师斯图尔特·莫斯表示,看到这个词出现在考卷中“非常惊讶”。
他在回复韩国《文化日报》刊登的考生咨询邮件中指出:“该词并非通用英语表达,根本不应出现在考试中。”
韩国高度竞争的教育体系施加给学生的巨大压力,已被部分归咎于该国青少年抑郁率和自杀率位居世界前列的现象。
本月,韩国国会通过修订法案,禁止私营英语教育机构对学龄前儿童实施入学考试。
高考分数长期以来都是韩国社会极度敏感且受严格审视的议题。
本周,三星电子会长李在镕的侄子——出身韩国最具权势财富家族之一——因据报道仅错一题考入首尔大学而登上新闻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