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在这个仪式感泛滥的时代，连孩子的成长礼都能卷出新高度！当天主教家庭忙着筹备庄严的"初领圣体"时，世俗派家长竟另起炉灶搞起神秘主义派对——名为"冒险"（Eachtra），实为中产育儿的又一场内耗大戏。本文犀利揭开现代父母对仪式感的焦虑迷恋：既想逃离传统宗教束缚，又怕孩子错过白裙子、派对和红包，最终造出个"四不像"的世俗典礼。原来，嘴上说着"拒绝跟风"的家长，身体却很诚实地卷起了沙艺表演和非洲募捐。这哪是孩子的成长礼？分明是成年人的社交修罗场！
一切始于"共同教育"二手WhatsApp群的两条消息——准确地说，第一条是关于我儿子班级里即将参加初领圣体礼的孩子们的侧聊群，这种可安全忽略的育儿行政消息总能带来些多巴胺刺激。但紧接着跳出一个投票：为所有不参加圣体礼的孩子举办世俗里程碑派对。目前信息不多，只知活动叫"冒险"（Eachtra），被描述为带有神秘色彩的校园派对（重点声明：这绝非学校安排，该校实属优秀）。归根结底是家长（包括我）对仪式感的饥渴。我看着投票区"参加"选项旁聚集的名字，恐慌与恼怒交织——说好的世俗教育优势之一，不就是不用在二年级为充气城堡砸钱吗？
通勤路上我谷歌了爱尔兰语"eachtra"，发现意为"冒险"，特指爱尔兰神话中英雄闯入冥界的故事。他们与超自然生物搏斗，带着新获得的智慧与力量归来。我脑补出这样画面：被娇养的八岁孩子们像《堡垒之夜》空降般，揣着可疑的武器和生存工具被扔到康尼马拉海外的荒岛。"这岛好像第四季《堡垒之夜》啊..."某个屏幕成瘾的孩子可能在落地时喃喃自语（好吧，就是我那个屏幕成瘾的崽）。
初领圣体作为天主教七大圣事之一，自中世纪起便是儿童首次正式参与圣餐的仪式。选定七八岁是因为天主教认为这是道德理性萌发的年龄，孩子能辨是非并忏悔罪过。除初次告解外，孩子们还要学习圣餐礼（我七岁时甚至参观过制作圣饼的厨房），更需理解"在基督里成为一体一灵"的教会归属感。当下爱尔兰88%的小学奉行天主教精神，仅70%人口自认天主教徒——这意味着参加圣体礼的孩子数量，恐怕远超过实际信仰天主教的适龄儿童。
世俗替代方案抽取了道德觉醒与社会归属感的核心元素，再裹上中产阶层"共同教育"群体的审美糖衣。（"有人戏称这是"分开教育""，一位妈妈曾在操场对我耳语，当时我儿子还是蹒跚学步的幼童。她接着说附近天主教学校有个七岁孩子递给她一根树枝，说"这就像婴儿耶稣为我们的罪被钉死的十字架"）。
这些仪式朝着善意与社区建设的方向蜻蜓点水，如同温和版公民课，丝毫不撼动现有秩序。孩子们或许合力搭建树屋，或许烤蛋糕募捐（如某报道所言）"为非洲家庭购置净水系统"。恕我直言，这些礼仪至少能让中产孩子提前适应未来注定要面对的强制团建周末和企业社会责任活动。
如同许多人本主义仪式，基督教的神被替换为伪神秘主义。"我们设计了"倾沙仪式""，一位家长2019年在《日报》中写道，"孩子们挑选不同颜色的沙层，逐层倒入装饰性玻璃花瓶。"
我试图构想今年五月该给孩子们办什么成人礼。"苦涩真相品尝会"如何？让每个孩子啜饮汤力水——"象征成人世界的残酷现实"。或是名为"责任无尽长征"的奉献队列？"西尔莎捧着洗衣篮，象征永无止境的隐形劳动。菲亚克拉高举莱卡骑行裤，提醒我们中年爱好的激荡可能..."
但非宗教仪式的意义究竟何在？Reddit论坛"问爱尔兰"上的家长坦言担心自家娃（LO）错过热点——小婚纱、游戏车、红包雨。"她想要裙子和派对，而不是弥撒和教义，"一位母亲写道。"听起来她完全适合当个"点菜式天主教徒"，"有人回复，"不如直接办期末派对再自掏腰包给她1000欧。"
"害怕被孤立"被反复提及，尽管"共同教育"学校的孩子多数并非天主教徒，也不接受宗教指导。本就不会参加圣体礼的孩子，怎会因校门外的仪式感到被排斥？难道焦虑的是家长？"有些人确实怀念圣体礼流失的隆重感，"我的朋友——她的孩子在高年级——回复我的语音提问"为何要办冒险礼？"时如是说。
至于我儿子？当被问及是否想和同学参加成长仪式时，他发出不屑的嗤声。这证明他不仅具备道德推理能力，还深谙存在主义倦怠。"但他大部分同学都报名了，"丈夫半戏谑半严肃地说，"要是他觉得自己被孤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