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午夜钟声敲响，我们告别旧岁，迎接新生。在首尔普信阁，一场跨越东西方的钟声对话即将上演。这不仅是时间的刻度，更是文明的回响。从东方梵钟的深沉内省，到西方教堂钟的悠远召唤，每一记钟声都承载着千年的文化记忆。今夜，让我们一同聆听时光的共鸣，在钟声交织中感受人类共同的情感脉搏——对过去的感恩，对未来的期盼，对和平的向往。无论你身处何方，这穿越时空的钟声，都将为你敲开崭新的一年。
今晚（31日）午夜，首尔普信阁将举行“除夕敲钟仪式”。
“除夜”指的是农历年的最后一夜。虽然遵循阳历，但敲钟仪式标志着旧年的结束和新年的开始。随着午夜临近，人们开始倒数：“10、9、8、7、6、5、4、3、2、1”，当午夜钟声敲响时，聚集的市民爆发出欢呼。就像纽约时代广场的倒计时一样，普信阁的敲钟是韩国标志性的新年传统之一。与此同时，首尔的曹溪寺和明洞大教堂也会敲响钟声迎接新年。
普信阁的钟最初铸造于朝鲜王朝世宗大王时期，原存放于圆觉寺，后移至普信阁。原钟被指定为第2号国宝，现藏于韩国国立博物馆。目前悬挂在普信阁的钟是1985年铸造的圣德大王钟（又称“埃米尔钟”）的复制品。韩国的代表性钟都是仿照寺庙梵钟制作的。
随着普信阁新年敲钟的临近，一个长久以来的好奇浮现出来：东方钟和西方钟的区别。它们的形状、大小、安装位置和敲击方法都不同。一个关键区别在于敲击技术。东方钟通过敲击表面发声，而西方钟则是通过拉动绳索使整个钟摆动，内部的钟舌撞击钟的内壁发声。想象一下《巴黎圣母院》中的卡西莫多拉着绳索摆动敲钟的场景。
我曾向AI“Gemini”询问东西方钟的区别。它立刻提供了详细的解释。
首先，东方钟被称为“梵钟”，而西方钟就是“钟”。梵钟呈“坛子形”，底部收窄；而西方钟呈“喇叭形”，钟口外扩。如前所述，东方钟用木槌敲击特定位置发声，其声音先在内部柔和共鸣，然后由于底部狭窄而向外回荡。西方钟钟口宽阔，声音直接向外传播，传得更远。东方钟悬挂在靠近地面的钟亭里，而西方钟则高置于钟楼之上。东方钟用于冥想，而西方钟则用于向远方的人们快速传递信息。
首尔奉恩寺的月刊《板殿》十二月号到了。其中刊登了佛教学者莫景灿的文章《梵钟声中蕴含的故事》。文章提到，寺庙在早晚课时会敲钟，敲击次数因寺庙而异。有的早上敲28下，晚上敲33下；有的晚上敲36下；有的中午敲12下。虽然次数不同，但意义相似：祈愿所有众生听闻钟声后能脱离轮回。这反映了东方钟作为修行工具的使用。
正如纪录片中所见，埃米尔钟的声音深沉悦耳，难以言表。虽然名气稍逊，但参观寺庙时，常常能在黎明或晚课时听到梵钟声。黎明的钟声尤为动人。在黑暗寂静的清晨，一位僧人在寺内敲击木柷。然后，僧人登上钟亭，依次敲响梵钟、法鼓、木鱼和云板。从厚重低沉的钟声开始，声音逐渐转向云板尖锐的金属音——缓缓唤醒世界。在此期间，僧人们从僧舍列队，聚集到大殿进行早课。当灯光照亮黑暗的寺院时，钟、鼓、木鱼和云板依次被照亮，它们的声音回荡在庄严的黎明景象中。
我问AI东西方钟的地域分布。它解释说，它们遵循佛教和基督教的影响，中间有一个广阔的“无钟区”：伊斯兰世界。在伊斯兰地区，祈祷的召唤是通过人声宣布的。因此，中东、中亚和北非构成了分隔东西方钟传统的缓冲地带。
AI还指出，东欧的东正教钟结合并调和了东西方的敲击方法。钟本身是固定的，只有内部的钟舌摆动敲击内壁。钟在宗教用途上的差异很有趣。
“东方钟=佛教”和“西方钟=基督教”的等式并不总是成立。韩国也有使用东方钟的西方宗教设施，例如韩国圣公会的江华大教堂。该教堂以其优美的韩屋建筑而闻名，象征着圣公会在韩国文化中的本土化。最初，那里悬挂着一口1914年由英国圣公会捐赠的西式钟，但在1944年太平洋战争期间被日本没收。四十多年来，教堂没有钟。1989年，教友们筹集资金安装了现在的梵钟，体现了圣公会的本土化精神。它与韩屋设计相协调，钟表面刻有《约翰福音》的一段经文。这口钟在复活节到11月15日（教堂周年纪念日）期间的周日圣餐礼中仍会敲响33次，冬季除外。
AI将东方钟描述为“冥想性的”，西方钟为“信号性的”，但这并非绝对。西方钟也能净化听者的灵魂。
看看米勒的名画《晚祷》，人们能感受到钟声从画布中传出。田间暂停劳作祈祷的夫妇，体现了钟声超越提示祈祷时间的作用——它带来了宁静。
回忆起201年在大田大兴圣堂与“敲钟爷爷”的相遇：赵正亨先生敲钟50年后即将退休。73岁的他从20多岁开始敲钟。教堂的钟通常藏在钟楼内部。大兴圣堂的钟楼有120级台阶。在我访问时，赵先生在上午11点50分爬上钟楼，打开收音机，然后祈祷。正午时分，他用全身力气拉动绳索，依次将小、中、大钟各敲三下，然后大钟再敲20下。他反复蹲下跃起以摆动绳索。
赵先生自1969年起住在教堂的宿舍里，每天中午和晚上7点敲钟，周日则在上午10点、中午和晚上7点敲钟。他甚至不能外出旅行一两天，生怕错过时间。有一次，在别人劝说下，他和妻子去以色列进行了12天的朝圣。回来后，抱怨声起：“钟声变了。”人们察觉到了他“手感”的差异。他的敲钟不仅仅是一个信号——对听者来说，它蕴含着更深的意义。
以《狗屎》闻名的作者权正生，在庆尚北道安东的一间教堂担任敲钟人时，也创作了美丽的童话故事。敲钟和聆听钟声似乎能激发祈祷的灵感。
今天，东西方的钟声一同敲响，庆祝新年的黎明。祝愿大家新年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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