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一个时代，终有落幕时。2025年的最后一天，93岁的沃伦·巴菲特正式卸任伯克希尔·哈撒韦CEO。这位用一生诠释“价值投资”的奥马哈先知，曾将一家濒临倒闭的纺织厂打造成万亿帝国，其“用浮存金滚雪球”的智慧、对“能力圈”的坚守、以及近乎执拗的长期主义，早已超越投资领域，成为全球商业界的共同信仰。他的退场，标志着一个传奇章节的完结，也开启了后巴菲特时代的全新悬念：失去灵魂人物的伯克希尔，将如何延续其不败神话？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能否在聚光灯下走出自己的路？而那股流淌在伯克希尔血脉中的独特文化——极致分权、厌恶盲从、视资本配置为艺术——又将如何传承？此刻，我们不仅是在告别一位CEO，更是在凝视一个商业哲学体系的未来。以下是全文编译：
在为自己买下这份工作六十年后——他曾称这笔投资是人生中“最愚蠢”的决定——周三，沃伦·巴菲特迎来了他作为伯克希尔·哈撒韦CEO的最后一天。
他利用保险浮存金进行卓越股票投资并收购整家公司的策略，将一家苦苦挣扎的纺织厂转变为市值万亿美元的集团，也使他个人净资产超过1500亿美元，跻身世界顶级富豪之列。
他已捐赠了目前价值2080亿美元的股票，并指示子女最终捐出几乎全部剩余财富。
这并非真正的“退休”。95岁高龄的他将继续担任董事会主席，并计划像往常一样频繁前往公司位于奥马哈的总部。
但他表示，自己将“保持沉默……算是吧”，并将所有决策权交给新任CEO格雷格·阿贝尔。阿贝尔自2018年起担任非保险业务的副董事长，他最初于2000年伯克希尔收购中美能源控股权时加入，当时他是中美能源的总裁。
尽管如此，当巴菲特在五月年度股东大会上宣布计划在年底卸任时，他预计自己仍能发挥作用，尤其是在“我们遇到重大机遇或任何情况时”。
CNBC长期报道伯克希尔/巴菲特的记者贝基·奎克在周三的“Squawk Box”节目中指出，“在很大程度上”，阿贝尔“多年来”一直在运营非保险公司，并“出色地”确保了业务平稳运行，处理了许多巴菲特本人不愿亲自处理的问题。
她预计，巴菲特及其30%的投票权将成为阿贝尔的“防火墙”，抵御任何想来指手画脚、说‘你不是沃伦·巴菲特，这不是你的公司’的人。
多年来，阿贝尔已在伯克希尔管理全资子公司的方式上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早在2023年，在一篇题为“伯克希尔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的通讯章节中，我们报道了CNBC在日本对巴菲特和阿贝尔的采访。
尽管两人都面带微笑，几乎像是在开玩笑，但很明显，与巴菲特著名的分权放手管理方式形成对比，阿贝尔更多地参与了子公司的管理。
在1999年的年度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和芒格表示，他们的“不干预具有巨大价值，至少对于加入我们的那类经理人和业务是如此。”
“人们不仅有更多时间专注于有成效的工作，而且我认为他们实际上可能很欣赏这种不受干扰的状态。”
二十四年后，巴菲特说：“我们的经理人喜欢自主权，但他们也会感到孤独……我给他们自主权，但格雷格两者都给，而且他从经理人那里得到的纪律性……比我所能得到的要多一些。”
本月初，伯克希尔宣布新增一个管理层级，任命其NetJets子公司的CEO来“支持我们32家消费品、服务和零售业务的杰出CEO们，并维护伯克希尔的文化和价值观。”
但尽管伯克希尔开始发生变化，这不会是一夜之间的剧变。
正如股东安·温布莱德周三对CNBC的“The Exchange”节目所说，虽然公司在新CEO领导下将“以不同方式运营”，但其战略“不会发生根本性改变”。
《巴伦周刊》的安德鲁·巴里写道，巴菲特继续留在公司“可能意味着一些重要事项——如潜在股息（巴菲特一直反对）、股票回购以及伯克希尔超过3500亿美元现金余额的部署——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悬而未决，或许要等到巴菲特去世后。”
然而，从长远来看，伯克希尔很难避免变得更像其他公司——那些公司没有巴菲特这样辉煌的成功来保护管理层免受缺乏耐心的投资者的压力，这些投资者很可能会推动公司放弃他坚持等待正确机会的做法，并抵制典型高管层通过不断“做点什么”来证明自身存在的冲动。
另一个巨大的未知数是，没有巴菲特担任CEO，伯克希尔的股价将如何表现。
今年，由于投资者对巴菲特五月初宣布将在年底将工作移交给阿贝尔的消息反应消极，伯克希尔股价跑输了基准标普500指数。
在巴菲特抛出这一意外消息的前一天，其A股收盘价创下809,350美元的历史新高。
随后股价下跌14.4%，于8月4日跌至年度收盘低点692,600美元。
股价已部分反弹，年终收于754,800美元，2025年累计上涨近10.9%。
持有更广泛的B股几乎遵循了完全相同的轨迹。
与此同时，标普500指数在4月因特朗普总统的关税声明而接近跌入熊市后，年内反弹并实现了16.4%的涨幅。
因此，伯克希尔B股在5月份时曾领先标普指数22.4个百分点，到年底时却变成了落后5.5个百分点。
包括股息在内，标普500指数今年回报率为17.9%，使得伯克希尔的相对表现不佳扩大到落后7.0个百分点，而2024年曾微弱领先0.5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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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最近添加到巴菲特档案的视频片段中，沃伦·巴菲特和查理·芒格解释了为什么他们非常、非常讨厌公司聘请高管薪酬顾问，并威胁说如果伯克希尔·哈撒韦以后这么做，他们会“气得回来”。
查理·芒格：我一生都在回避薪酬顾问。对我来说，这简直是——我几乎找不到词来表达我的蔑视。（笑声）
沃伦·巴菲特：我要这么说。如果我走后董事会聘请了薪酬顾问，我会回来。（笑声）
查理·芒格：气得回来！气得回来！所以我认为这个领域有很多胡言乱语，而且我看不到它消失。
沃伦·巴菲特：哦，它不会消失。不，它会变得更糟。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看——我意思是，薪酬处理的方式，你知道，每个人都看别人的股东委托书，然后说，“我们不可能雇一个还没被——”查理·芒格：这太荒谬了。
沃伦·巴菲特——等等。然后人力资源部门，你知道，他们为CEO工作，进来推荐一个顾问。哪个顾问如果说了“你们公司的业绩排在第四档，所以你们CEO的薪酬也应该定在第四档低位”，他还能接到下一单生意？这，我意思是，这简直，你知道——这不是说这些人邪恶或怎样。只是这种情形的本质——它产生的结果与所有者代表应有的行为方式不符。
查理·芒格：甚至比那更糟。资本主义是我们所有人赖以生存的金鹅。如果人们普遍因此开始蔑视它，因为他们不喜欢这个体系中的薪酬安排，那么你的资本主义可能就无法长久维持。那就像杀死了下金蛋的鹅。所以我认为现有体系有很多问题。
四周走势
十二个月走势
BRK.A 股价：754,800.00美元
BRK.B 股价：502.65美元
BRK.B 市盈率（TTM）：16.07
伯克希尔市值：1,084,815,990,868美元
截至9月30日伯克希尔现金持有量：3817亿美元（较6月30日增长10.9%）
扣除铁路业务现金及应付国库券后：3543亿美元（较6月30日增长4.3%）
自2024年5月以来无伯克希尔股票回购。
（除另有说明外，所有数据截至发布日期）
伯克希尔在美国和日本披露的公开交易股票的前十大持仓，按最新收盘价的市场价值排序。持仓数据截至2025年9月30日，根据伯克希尔·哈撒韦于2025年11月14日提交的13F文件报告，除以下例外：三菱，数据截至2025年8月28日三井，数据截至2025年9月30日
完整持仓列表及当前市场价值可在CNBC.com的伯克希尔·哈撒韦投资组合追踪器中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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