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能源政策的风向，正悄然改写一座城市的命运。北海油田曾让阿伯丁跻身英国富庶之列，如今却因税收重压与开发禁令，面临产业崩塌的“悬崖时刻”。当政客高喊“绿色转型”的承诺，现实却是每周流失200个工作岗位的残酷数字；当本土能源被刻意冷落，跨国采购却成为新常态——这背后究竟是环保理想，还是战略迷失？本文将带你穿透政治口号，直视能源困局中那些被忽略的工人呼声、地方经济的震颤，以及一个昔日工业重镇如何在政策摇摆中寻找出路。
还记得上世纪70年代苏格兰民族党（SNP）那句响彻街头巷尾的口号吗？——“这是苏格兰的石油！”然而，如今威斯敏斯特的工党政府显然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中，石油不属于英国，更不属于苏格兰，它属于地球——如果能源大臣埃德·米利班德能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这些石油最好永远埋在地下。
一份来自就业基金会的报告尖锐指出：当前能源政策可能对基尔·斯塔默政府在苏格兰的统治造成毁灭性打击。报告警告，随着“能源利润税”的推行和新油田开发许可的冻结，曾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让阿伯丁富甲一方的石油产业正走向消亡，这座城市已站在经济“悬崖边缘”。罗伯特戈登大学能源转型研究所的预测模型显示，相关从业人数可能从目前的11.5万骤降至2030年代的5.7万——这意味着每周将有近200个工作岗位消失！相当于每两周就失去一个格兰奇茅斯炼油厂（而关闭该炼油厂正是工党已“达成”的“成就”）。那么米利班德承诺的、本应随“大不列颠能源公司”落户阿伯丁的“绿色岗位”呢？别指望了。即便这家公司真能搞出名堂（目前毫无迹象），它在阿伯丁也只能提供区区1000个职位。
工党政府失去的何止是油气产业？更令其坐立不安的是，连工会都站到了对立面。GMB工会苏格兰秘书长路易丝·吉尔摩在报告中直言：“我们永远需要石油和天然气。我不喜欢特朗普，但他说的‘钻探吧，拼命钻探’是对的。我们海岸线外蕴藏着大量油气资源，理应加以利用。”
荒诞的是，连米利班德本人似乎也承认英国未来仍离不开油气。他要求新建一批燃气发电站，以应对风光发电不足时的电力缺口。政府刚批准在蒂赛德建设配套碳捕集与封存技术的燃气电站。问题在于，米利班德似乎更乐意让别国替我们产气——这样既能标榜环保纯洁，又把脏活累活外包出去。这种逻辑的荒谬性，无需成为特朗普也能看穿。英国宁愿高价从美国进口液化天然气，也不愿开发自家资源，特朗普怕是在偷着乐吧。
2022年，当英国石油前CEO伯纳德·鲁尼炫耀公司已成“印钞机”时，对油气征收“暴利税”尚有些许道理。但如今气价早已回落，暴利时代终结。即便如此，这项税收仍在扼杀产业。北海运营商恩奎斯特透露，其一度承担的实际公司税率高达120%。稍有常识者都明白这不可持续。很快，米利班德连拒绝许可证申请的机会都不会有了——行业将彻底消失。当油服集团亨廷的财务总监布鲁斯·弗格森坦言，因尼日利亚商业环境“更稳定”而将投资转向该国时，局面已不言自明。
对苏格兰而言，工党的能源政策正加速重塑其政治版图：复苏的苏格兰民族党（已摆脱尼古拉·斯特金不切实际的净零政策）与急速扩张的英国改革党，逐渐形成两强争霸。昔日将苏格兰视为“票仓”的工党，去年12月民调已滑落至第三，且颓势未见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