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相在此
如果把新西兰比作一家公司,你现在恐怕已经在琢磨:是不是该考虑让它进入法定接管程序了?
说句实在话,这个比喻虽然有点绕,但话糙理不糙。
眼下除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根本没有外部机构能空降过来,逼着掌控“新西兰有限公司”的政客们正视严峻的财政现实。
当然这还只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场景——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问题来了:除了我们自己,还有谁能逼着这些“董事会成员”把新西兰经营好?
就在过去两周,当政府为缓解能源安全危机提议引进液化天然气设施时,投资者(也就是普通民众)立刻炸锅:这不明摆着要推高电费,让本就喘不过气的生活成本雪上加霜吗?
其实去年底,前国家党财政部长露丝·理查森早就试图敲响警钟。
但问题在于,她主导的新西兰纳税人联盟玩过了火——给媒体和意见领袖派发“尼古拉太妃糖”,把针对财政部长尼古拉·威利斯的抗议活动搞成了人身攻击。
理查森和前工党财政部长罗杰·道格拉斯爵士(此人曾公开要求威利斯辞职)都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他们当年执政时实行的是简单多数选举制,政府能大刀阔斧削减开支、猛增税收(比如道格拉斯当年推出的商品服务税),根本不需要向小党联盟伙伴妥协。
结果纳税人联盟这场闹剧彻底演砸,沦为一场荒诞剧。
要我说,他们当初要是把炮火和预算集中用来推动成立独立财政机构,那才叫明智之举。
这类机构由公共资金支持,不受政府直接操控,保持政治中立,专门负责提升财政政策的透明度、可持续性和问责制。
说白了,它们就是代表公众利益的“财政看门狗”,依托独立经济预测评估政治政策的成本效益,监督财政目标落实情况。
2018年,前工党财政部长格兰特·罗伯逊看到财政部相关文件时,其实认真考虑过这个提议。
讽刺的是,如果当时真设立了这种机构,罗伯逊在应对疫情巨额债务(这笔债我们现在还在还)时,恐怕会被骂得更惨。
可惜政治博弈让一切泡了汤。
正如财政部秘书长伊恩·伦尼最近在汉密尔顿新西兰经济论坛上所言:人口结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龄化正在实质性推高政府支出,未来十年只会变本加厉,增速远超财政收入。
“若不调整政策方向,新西兰的债务轨迹长期来看将不可持续。”
伦尼和财政部官员们把这个警告说了无数遍。
新西兰已连续多年出现结构性赤字,伦尼指出其严重程度在发达经济体中名列前茅。
更扎心的是:新西兰现在的结构性赤字规模,在发达国家里已经冲到第一梯队。能跟我们“媲美”的,不是往常那些参照国,而是直面俄罗斯威胁的东欧国家,还有美法这种财政政策陷入“功能失调”的民主大国。
“在发达经济体中,新西兰的体制稳定性依然备受认可,”伦尼在论坛上说,“但公共债务已创30年新高。”
他特别强调:“最近大家也看到了,即便是体量庞大的发达经济体,只要债务峰值过高,市场焦虑就会加剧。目前我们的十年期债券利率已经是发达国家中最高的那一档。”
他的结论一针见血:我们这个小而开放的经济体,正航行在一个债务更高、利率更高、市场更动荡的世界。在这里,财政失误的惩罚来得更快、更狠。
在这种环境下,重建财政缓冲带、遏制结构性赤字、应对养老金等老龄化带来的成本压力——这些都不是可做可不做的附加题,而是我们能否掌握自身命运的关键筹码。
这周发布的《国家基础设施计划》又泼来一盆冷水。
说白了,那些光鲜的新高速公路、新的怀特马塔港跨海通道,我们根本修不起。
纳税人的钱袋子没这么深。
未来只能靠私有化、公私合营、使用者付费和加税来凑。
最聪明的做法是量入为出,把现有资产用到极致。
可惜这种局面下,政客们想搞剪彩庆典博眼球?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