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疫情改变了全球工作模式，远程办公从权宜之计逐渐成为新常态。然而，随着社会秩序恢复，一场关于“重返办公室”的拉锯战正在各地上演。美国佛蒙特州政府要求员工每周至少到岗三天，引发工会强烈反对，甚至预言将引发离职潮。但最新数据却显示，辞职人数不升反降。这背后，是员工对灵活办公的坚持，还是体制内福利的吸引力？政府与工会的法庭博弈、员工通勤与家庭照护的两难、高额办公空间租赁成本……这场职场变革远非简单的“回与不回”，而是折射出后疫情时代工作本质、劳权平衡与公共治理的深层矛盾。以下报道将带你深入这场风暴中心。
当佛蒙特州州长菲尔·斯科特宣布州政府员工须从12月1日起每周至少返回办公室工作三天时，州雇员工会警告称，此举可能导致大批核心员工流失。
但截至目前，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根据佛蒙特州人力资源部数据，对比2025年与2024年同期（九月中旬至十二月中旬），退休人数从66人微增至76人；而辞职人数却从205人下降至185人，同比降幅近10%。
佛蒙特州行政部长莎拉·克拉克在近期采访中透露，州政府职位的申请人数实际上有所上升。
“观察联邦政府和私营部门的动态，我认为州政府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雇主，”克拉克表示，并部分归因于该州提供的医疗和养老金福利。
自斯科特今夏宣布员工须每周至少三天线下办公以来，佛蒙特州政府与其雇员工会一直处于对峙状态。与全美众多雇主一样，佛蒙特州政府正面临挑战：在新冠疫情期远程办公常态化后，如何让员工更规律地重返办公室。
谈及“三天到岗制”首月实施情况，克拉克形容其相对平稳，但员工反映的最大难题是育儿安排和长途通勤。
“这对我们的员工来说是巨大变化，我理解他们的顾虑和需求，”她说，“但我也对由此带来的机遇感到振奋——它能让我们更好地服务佛蒙特州民众，并促进团队协作。”
尽管政府态度乐观，代表州雇员的佛蒙特州雇员协会仍在对该强制令发起法律挑战。
工会执行理事史蒂夫·霍华德指出：“政府未曾与员工沟通。他们只是抛出政策，宣称‘必须照办’。我们无法认同，认为他们有义务与我们协商。”
十一月底，州雇员工会将斯科特政府诉至法庭，希望法官否决或延迟返岗令。法官最终未颁布禁令，认为州雇员可通过豁免申请流程获得充分救济（员工可据此申请每周远程办公超过两天）。但霍华德透露，工会法律行动仍在继续，预计将于二月举行佛蒙特州劳动关系委员会听证会。
霍华德称，管理人员在豁免申请时机和资格方面给出了“相互矛盾的指引”，部分主管“仍不知如何向员工解释”政策细则。
截至十二月中旬，斯科特政府已收到约500份线下办公政策豁免申请。克拉克表示，其中约40份已获批，其余仍在处理中；员工在申请审核期间可按原计划工作。
州政府领导人称，正逐案审核所有员工关于增加远程办公灵活性的申请。已获批案例是否存在共性尚不明确。尽管州政府指南列出少数可豁免情形，官员表示豁免范围不限于此。根据州指南，任何自认有“充分理由”的员工均可提出申请。
佛蒙特州弹性工作安排法律也允许员工申请调整工作安排（如远程办公）。雇主必须评估员工请求，并考量其是否“能在不影响业务运营或法律/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被批准”。
克拉克指出，半数至三分之二的州雇员原本每周已线下办公超过三天，因此混合办公政策未影响其工作。
在财政紧缩的年度，重返办公室的额外成本引发争议。州政府正在沃特伯里租赁新办公空间以容纳员工，首年租金43万美元，五年租期届满时将累计支付230万美元。
克拉克透露，新办公场所为迎接州雇员入驻还需一次性投入38.5万美元准备费用。
尽管数据未显示州雇员大规模流失，但确实有人因返岗政策辞职。
佛蒙特州交通局律师助理马修·格里莫表示，他原本每周从伯灵顿通勤至巴雷两天。增加一天约50分钟的通勤是他无法承受的经济负担。格里莫已于上周提交辞呈。
“我热爱我的团队，热爱与他们共事，”他说，“如果没有返岗政策，我百分百不会考虑离职。”
格里莫称，他于十一月提交了豁免三天到岗的申请，此后仍维持每周两天通勤（即2024年入职时约定的通勤频率）。但他表示至今未收到州政府回复，自觉豁免无望故而辞职。
“州政府、行政部门的态度极其不明确，直到今天，他们对于员工的预期和许可范围依然模糊不清，”他坦言。
在新工作中，格里莫实际通勤频率将更高，但通勤时间大幅缩短。
“从我家出发只要五分钟，而非一小时，”他说，“这对我来说是天壤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