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国际政治的棋盘上,盟友关系往往微妙而脆弱。近日,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对英国首相斯塔默的尖锐批评,不仅暴露了美英两国在伊朗问题上的战略分歧,更折射出跨大西洋联盟面临的深层裂痕。从丘吉尔时代的铁血同盟,到如今围绕军事行动合法性的公开争执,所谓的“特殊关系”正经历严峻考验。英国在伊拉克战争的历史教训与国内民意压力下选择谨慎行事,而美国则表现出对盟友“不够配合”的强烈不满。这场风波背后,既是国际干预理念的碰撞,也是全球权力格局演变的缩影。当军事行动遇上法律争议,当历史情谊遭遇现实利益,传统盟友该如何重新定义彼此的角色?以下是事件全景剖析:
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二严厉抨击了这个最亲密盟友之一,因英国对美国打击伊朗的支持有限,他将首相基尔·斯塔默与温斯顿·丘吉尔相比较,暗指其不如后者。
“我们现在打交道的可不是温斯顿·丘吉尔,”特朗普在白宫提及斯塔默那位传奇的二战前辈时如此说道。
这是特朗普本周内第三次对斯塔默发动猛烈批评。此前华盛顿对伊朗的空袭行动引发部分美国伙伴的担忧,他们认为这场战争鲁莽且违反国际法。
特朗普及其幕僚长期指责欧洲盟友的移民政策、未达承诺的军费开支以及对极右翼运动的敌视。而特朗普对乌克兰时常冷淡的支持,以及威胁夺取丹麦领土的言论,已引发欧洲对跨大西洋联盟稳定性的担忧——该联盟正面临俄罗斯日益增长的威胁。
斯塔默表示英国未参与美以对德黑兰的袭击,因为任何英国军事行动都必须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可行计划”,而他“不相信从天而降的政权更迭”。
但在伊朗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该地区美国盟友后,他已允许美国使用英国基地发动所谓“有限防御性打击”以削弱德黑兰能力。周一,塞浦路斯一处英军基地遭无人机袭击,塞浦路斯官员称袭击可能由伊朗支持的黎巴嫩真主党发动。
在与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的白宫会晤中,特朗普抱怨美军未能获准在英国具有战略意义的重要空军基地——迪戈加西亚降落军机。
“我对英国很不满意,”特朗普在向媒体开放的会议环节主动表示,“我们花了三四天才搞定降落地点。如果能在那儿降落会方便得多,不必额外多飞数小时。我们非常意外。”
特朗普周一曾对《每日电讯报》表示,斯塔默似乎“担心打击伊朗的合法性”。
斯塔默因此决定在国内遭到各方批评:左翼反对者要求他谴责军事行动,右翼的反对党领袖凯米·巴德诺克和奈杰尔·法拉奇则攻击他未能支持英国关键的安全情报盟友。
“特殊关系”已成往事?
尽管特朗普与欧洲整体关系紧张,但这位共和党籍美国总统与中左翼的工党领袖此前一直保持着融洽的私人关系。
数十年来,英国始终以其与美国的关系为傲,这得益于丘吉尔、撒切尔夫人和托尼·布莱尔等领导人与富兰克林·罗斯福、罗纳德·里根和乔治·W·布什等美国总统建立的牢固关系。
两国的“特殊关系”涵盖情报共享和军事协作。
“看到这种关系明显今非昔比,令人非常遗憾,”特朗普在周二刊发的《太阳报》专访中表示。他补充说从未想过英国会变成 reluctant partner(不情愿的伙伴),反而对法国和德国大加赞扬。
英法德三国周六就伊朗袭击事件发表联合声明,称正与美国、以色列及该地区伙伴保持密切接触,并呼吁重启谈判。
特朗普政府去年曾认可英国政府移交查戈斯群岛(含迪戈加西亚基地)主权的协议。但今年1月他突然转变立场,称将印度洋岛屿交给毛里求斯的决定是“彻底示弱”和“极度愚蠢”。
周二特朗普重提此事,称“英国对他们拥有又放弃的那个愚蠢岛屿非常非常不配合”。根据协议,英国可通过99年租约保留对迪戈加西亚基地的控制权。
曾任律师的斯塔默为自己的回应辩护,周一他在议会表示必须判断什么符合英国国家利益。“这正是我所做的,我坚持这一立场。”
YouGov周二发布的民调显示,49%的英国民众反对美国打击伊朗,支持者仅占28%。
高级部长达伦·琼斯表示,英国已从2003年伊拉克战争中吸取教训——当时英国以该国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虚假指控为由,参与美国推翻萨达姆·侯赛因的行动。
“伊拉克战争的教训之一,是参与此类行动时最好与国际伙伴协调一致,并且如我所说,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他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