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科技与权力的交汇处，一张无形的数字大网正悄然收紧。当人脸识别、车牌追踪与庞大的数据库网络成为移民执法的日常工具，我们不禁要问：这是安全的保障，还是自由的牢笼？本文揭露了美国移民执法中日益依赖的高科技监控手段，从街头突袭到数据扫描，公民与非公民 alike 都可能被卷入这场“无差别”的数字狩猎。技术本应服务正义，但当其缺乏透明与制衡，每个人的隐私与权利都可能成为代价。以下报道将带您深入这场现实版的“监控风暴”，揭示数据时代下，权力与个人自由的微妙平衡正如何被重新定义。
明尼阿波利斯一个严寒的早晨，路易斯·马丁内斯在上班途中突遭联邦探员围堵，他驾驶的SUV被逼停在街道中央。
蒙面探员敲击车窗，命令马丁内斯出示身份证件。随后一人将手机凑近他的脸进行扫描，捕捉他双眼的形状、嘴唇的轮廓、面颊的精确分区。
探员不断追问：你是美国公民吗？
本周发生在明尼阿波利斯郊区的这一幕，展现了特朗普政府在明尼苏达州移民打击行动中的典型手段。政府称此次行动规模空前，且在本月联邦探员枪杀两名美国公民后引发全国关注。
国土安全部在明尼苏达等多州增派人员，官员声称执法行动具有针对性，重点打击严重违法者。但照片、视频及内部文件描绘出另一番图景：探员高度依赖生物识别监控和庞大互联的数据库体系——这凸显了蔓延的数字监控网络如何成为特朗普政府移民镇压行动的核心。
民权专家警告，这些系统的扩大使用可能无差别波及公民与非公民，且往往缺乏透明度与有效监督。
过去一年间，通过与地方、州、联邦及国际机构签订系列协议，加之与科技公司、数据经纪商的合作，国土安全部等联邦机构大幅提升了收集、共享和分析个人数据的能力。数据库涵盖移民旅行记录、面部图像及车辆数据库信息。
马丁内斯的面部扫描未找到匹配记录，直到他出示随身携带的美国护照（他称携带护照就是担心遭遇此类情况），探员才予以放行。
“我曾告诉人们明尼苏达是所有人的天堂，各种文化在此自由交融，”他说，“但现在人们因为正在发生的一切逃离这个州。这太可怕了，这里不再安全。”
维权人士指出，结合其他政府监控数据与系统，联邦当局如今能以几年前难以想象的规模监控美国城市。探员可通过人脸识别辨认街头行人，借助车牌读取器追踪移动轨迹，某些情况下甚至利用商业手机定位数据重建日常生活轨迹与社会关系。
面对美联社关于监控工具扩展使用的质询，国土安全部表示不会披露执法敏感方法。
“运用多种技术手段支持调查与执法行动，有助于逮捕犯罪团伙成员、儿童性侵犯者、谋杀犯、毒贩、身份盗用者等，同时尊重公民自由与隐私权益。”该部门声明称。
曾任拜登政府海关与边境保护局高级顾问、现就职于美国进步中心的丹·赫尔曼指出，政府在缺乏充分制衡的情况下获取人脸识别数据、个人资料及监控系统，对民众隐私权与公民自由构成威胁。
“他们掌握海量贸易、旅行、移民及筛查数据。这是重要且宝贵的国家安全资产，但存在滥用隐患，”赫尔曼强调，“每个人都应警惕这些数据可能被武器化用于不当目的。”
周三，国土安全部在线披露已启用名为“Mobile Fortify”的面部识别应用程序，称其通过“可信来源照片”比对探员采集的人脸扫描以验证身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表示该应用由供应商NEC开发，采用面部比对或指纹匹配系统。
该应用早在六月洛杉矶地区移民镇压行动前就已投入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及移民海关执法局使用，其存在由网站404Media首次曝光。
在记者观察的互动场景及网络流传视频中，联邦探员鲜少在将手机对准人脸前征得同意，部分视频显示即使遭遇反对，扫描仍持续进行。
美联社记者在明尼苏达州哥伦比亚高地附近目睹两起案例（移民官员近期在此拘留一名五岁男童及其父亲），蒙面探员将手机置于距人脸一英尺处采集生物特征数据。
该技术与机场人脸识别系统类似，但马丁内斯指出，不同于通常提前告知且有时允许退出的机场安检，他当时别无选择。
根据伊利诺伊州与芝加哥市本月对国土安全部提起的诉讼，该部门已在现场使用Mobile Fortify超十万次。国土安全部向美联社表示，该应用“在执行行动中支持精准身份及移民状态验证，以刻意设置的高匹配阈值运行”，且仅使用部分移民数据。
由于缺乏联邦层面的人脸识别工具使用指南，美国民权委员会在2024年9月报告中警告，此类技术部署引发对准确性、监管、透明度、歧视及司法救济的担忧。
去年特朗普政府缩减了为移民海关执法局官员配备执法记录仪的计划，但政府官员称，与明尼阿波利斯ICU护士亚历克斯·普雷蒂致命枪击案相关的探员佩戴了记录仪，相关影像正在审查中。
格雷戈里·博维诺——本周一前负责明尼阿波利斯移民镇压行动的最高边境巡逻官员——已于去年底遵循法官命令开始佩戴执法记录仪。
记录仪影像可能有助于厘清联邦探员枪杀普雷蒂事件的真相。当时普雷蒂正用手机拍摄移民探员，却被从背后射杀。
在独立视频 footage 出现并对特朗普官员关于普雷蒂意图伤害探员的指控提出严重质疑后，政府官员转变了表态基调。
根据国土安全部周三披露的信息，该部门及附属机构正在试点部署百余套人工智能系统，部分已投入执法活动。
国会去年授权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获得超27亿美元资金，用于建设边境监控系统并引入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
近几周，国土安全部向私营企业征询科技公司与数据供应商如何协助调查及人员识别的更多方案。
与此同时，长期政府承包商Palantir获得3000万美元续约，用于开发定位遣返标记人员的系统。周三特朗普政府披露，正利用Palantir的AI模型筛选通过举报热线提交的移民执法线索。
国土安全部还积极探索与Flock Safety等车牌读取器公司的合作，以扩展追踪能力。
布伦南司法中心自由与国家安全项目主任雷切尔·莱文森-沃尔德曼指出，政府监控工具的资金增加正在改变格局。
“我们正为移民执法开发这些技术，”她质问道，“是否会将其扩展或用于针对从事完全合法活动或抗议的美国公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