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爱的孩子们,虽然我们此刻必须与你们分别……”当毕业生代表在告别致辞中哽咽失声,整个礼堂瞬间化作泪海。女生们相拥而泣,男生们捶墙呜咽。连那位总吼着“谁要死了?”的严厉“虎师”也最终崩溃。观礼的家长们同样泪流满面。学生们哭到虚脱,接连瘫倒在地。致辞无法继续。一场人生中永不重演的毕业典礼,就这样落下帷幕。
?小说《透明人》中,作者成石济正是这样描绘主人公万洙的毕业场景。舞台是1960年代一所贫困的乡村小学,当时许多学生甚至无法升入初中。小说虽难免夸张,但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有着相似的记忆。那是一个鲜少人不艰辛的时代。那时,一个学生的毕业——无论多微小——都承载着个人与家庭全力的奉献、牺牲与辛劳。而这一切,最终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书中,万洙获得了六年全勤奖和一年全勤奖。学生干部们则收到了来自部队指挥官、镇长、教育局长、警察局长、税务局长和邮政局长的表彰。学业优异者获颁校长奖和裕成会长奖。像英文字典、钢笔、笔记本和算盘这类奖品也令人艳羡。正如小说所写,过去的毕业典礼确实奖项繁多。私立学校甚至还有董事会旗下企业颁发的奖项。学生们羡慕地望着优秀同窗领奖,这也成为他们学业上的动力。
?这般光景,如今似乎正渐成虚幻。越来越多学校开始限制家长参加毕业典礼。甚至出现了“毕业典礼入场券”。尽管校方常以“避免拥挤引发事故”为由,背后实则另有隐情。有家长抱怨:“我家人口少,孩子在这种场合总觉得被比下去。”为照顾单亲家庭学生,部分学校只允许一位家长出席或干脆禁止家长到场。更有学校因“担心未获奖学生感到被孤立”,而悄悄举行颁奖仪式。
?一些学校因害怕“学生被球砸到”而禁止在操场踢足球、打棒球;出于安全考虑,远足和修学旅行也被取消。面对“孩子可能会受挫”的投诉,运动会的蓝白对抗赛制悄然消失。究其根源,许多问题源于那些一旦“宝贝孩子”受点小伤或被忽视便咄咄逼人的家长。只要稍有投诉,学校便轻易放弃必要的活动。若继续这样削减下去,学校究竟还能剩下什么?这似乎走得有些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