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梦想家园变成恐怖剧场，你会如何面对？这篇真实故事揭开了一个单亲爸爸在伦敦维多利亚老宅中的离奇遭遇。收音机深夜自动播放、门铃无人自响、蛞蝓从天而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竟是连环杀手曾经的巢穴。作者用亲身经历探讨了“情绪残留”的科学理论——强烈的情感是否真能在空间中留下分子印记？当房屋承载着前主人的黑暗记忆，新住户是否会不自觉地接收这些负面能量？这段2000字的真实记录，将带你走进科学与超自然交界的灰色地带，看完后背发凉的同时，或许会让你重新审视自己居住的空间。
买下这栋饱经风霜的维多利亚排屋本该是全新开始，谁知竟成了活生生的噩梦。
事发时我正在沉睡。这栋房子总挑我睡着时作妖。4岁女儿茉莉摇醒我，抱着离婚后从不离身的玩具兔低语：“收音机在说话，好大声。”
清晨5点23分收音机根本不可能开着——我已多日未碰。但当我攥着“应急用”铁锤摸下楼，壁炉架上的收音机正闪着幽光，在空荡的黑暗里播放Pulp乐队的《Mis-Shapes》。没有设定闹钟，房间空无一人，但就在那时，我发誓后颈感觉到了谁的呼吸。
都说要买好街区最破的房，装修转手赚大钱。可若你倾注全部的房子内外皆腐呢？当看见本不该存在的阴影，当蛞蝓开始从天花板坠落，当总感觉有诡影如影随形，你当如何？
若你随后发现，声名狼藉的杀人魔曾称这栋房子为家——你的家——又当如何？
我能告诉你，因为我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2021年惨烈离婚18个月后，我买下这栋房。当时走投无路，急需一个能疗伤、让茉莉成长的地方，一个砖石筑成、不会被风吹走的庇护所。
它不完美，但符合多数需求——伦敦东北部沃尔瑟姆斯托的双层排屋。在这条维多利亚排屋林立的街上，我的房子像在光鲜邻居间瑟缩。它带着历经沧桑的改建痕迹，仿佛多年承受过无数捶打。
尽管伤痕累累，我仍决定爱这栋房子；它代表着我和茉莉的新未来。我从未想过它的过往。
搬入几周后，哥哥尼克指着地毯说：“马修，这玩意必须换，太恶心了。”
他说得对。起初它像倔强孩子粘着地板，尼克的铁锤一番劝说后，才不情愿地松口。下方地板上，不规则的黑斑如血迹般寸寸蔓延。某些地方有窟窿，部分木板似被啃噬变形，撒满灰白斑点。
我们猛然醒悟：“这里失过火，”尼克语气凝重，“大火。你觉得是有人在床上抽烟睡着了？”
后来信息公开申请显示，过去20年消防队来过我们街20次。其中四分之一都是同一个地址：我家。两场“蓄意”纵火，三通“恶意”虚假火警——全都发生在2008年。
询问在街上住几十年的邻居杰姬时，她回忆道：“哦，我们以前管你家叫‘火宅’，”她站在门阶上说，“记得住那儿的男人。不确定是不是他放火，但记得他站在屋外静静看着火烧，镇定得像在看风景。”
她补充：“当然，他现在坐牢了。强奸了那么多女性。在休闲中心旁的游乐场杀了一个。报纸称他E17夜行者。”
阿曼·维亚斯2007年底从印度来伦敦时24岁。他在干洗店找到工作，交了同龄女友。在邻居眼中，他安静平凡。但他藏着骇人秘密。
2009年3月至5月，他深夜离家在街头徘徊，狩猎落单女性。他总共袭击四人——墓地、小巷、受害者自家公寓。随后在2009年5月30日凌晨1点，他在距我家不远的Somerfield便利店盯上米歇尔·萨马拉维拉。她原本只是临时出门给在家招待的朋友买零食。
除了维亚斯无人知晓后续。日出后不久，她的尸体在儿童游乐场被发现——那是我常带女儿玩耍的地方。她被强奸后扼杀。
维亚斯无意面对审判。在《罪案观察》节目看到自己通缉令后逃往印度，又转逃新西兰成立家庭，直到2011年在新德里登机时被捕。但让E17夜行者引渡至英国受审，又耗费了八年外交周旋。
“审判全程他毫无悔意，拒不承担责任，”本案首席调查员迪·莎丽娜·谢赫告诉我，“他宁可让那些可怜的女性——还活着的受害者——在法庭上重温暴行，也不认罪。我不轻言‘邪恶’，但用在他身上恰如其分。他是所有女性的终极噩梦。”
2020年8月四周审判后，克罗伊登刑事法院陪审团裁定维亚斯强奸谋杀米歇尔·萨马拉维拉及暴力强奸三名女性罪名成立。他被判在英国监狱服刑至少37年。那里现在才是他的家。
公开场合，我向人们诉说火灾、地板和转角游乐场，还有米歇尔。但私下里，这故事如寄生虫般侵蚀着我。它成了我脑中不受欢迎的侵占者，霸占我的思绪：想着被他摧毁的人生，想着我们如今阴森的联系。尽管我认为他未在屋内犯罪，但这里是他归来、洗漱、做饭、安眠之处。如果他会做梦，也是在这里做梦。于我而言，这房子仿佛成了不可言说恐怖的共犯。
就在这时噩梦开始了。夜复一夜，我梦见房屋着火。茉莉在尖叫；我被钉在床上，火舌舐过墙壁，烧焦照片，将植物化为灰烬。我确信自己会在睡梦中死去。
紧接着怪事频发。先是收音机。随后淋浴在深夜自动开启，温水喷涌。凌晨三点门铃空响。有次蛞蝓泛滥成灾，我看电视时它们从天花板掉落。我开始清晰听见楼上声响：摔门声、楼梯上规律的脚步声、重物在地板拖行的嘎吱声。某个黑夜醒来，我发现一枚10便士硬币在衣柜上旋转。
我告诉自己必有合理解释。鬼魂不存在。
但在内心深处，尖锐的不安正在扎根。夜里我窥探黑暗角落，开浴室灯前屏住呼吸，生怕镜中映出身后之物。我成了惧怕黑暗的成年人。
理性告诉这只是压力，是巨变累积的重负——离婚、独食、妻子消失后的空寂。我尝试为房子注入新生：将客厅刷成粉红，挂明黄窗帘，借新女友乔迪的旧沙发床填补空虚。
可我投入越多，房间越显空洞——如同往没塞浴塞的浴缸注水。无论做什么，都不觉得这房子属于我们。反倒开始觉得，我们属于它。
很快新念头爬进脑海：是我不快乐，还是这房子让我不快乐？
我踏上探寻之路。在回忆录《黑暗壁炉》中，我写下房中经历及其含义。若曾住在此处的恶魔——这个被淫邪情欲驱使杀人的男人——留下了什么；不是黑暗能量，而是如烟雾渗入墙体的分子残留呢？而此刻我正在吸入。
“直觉层面我认可这说法，”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所神经生物学主任诺姆·索贝尔教授表示，“我们不断向空气释放化学物质，引发他人荷尔蒙与行为变化。多数人不知其影响程度。例如我们在女性眼泪中发现某种分子，嗅闻后能降低男性攻击性43.7%。”
这种现象的科学名为“情绪残留”研究，探讨情感是否会在居住空间留下无形痕迹。“人们仅通过嗅闻他人气味就能‘感染’情绪——恐惧、悲伤，甚至狂喜，”荷兰嗅觉神经生物学家贾斯珀·德格鲁特教授赞同道，“这些情绪——这些分子——可能持久不散。”
但十二年太久；或许化学作用有限。若我的阴郁感受来自更难封存之物？某些研究者提出“场所记忆”——强烈情感或创伤在物质上烙印的信息或能量。“我认为许多经历可解释为活意识与其他活意识或信息的互动，”美国西乔治亚大学英国超心理学家克里斯汀·西蒙兹-摩尔教授说。她研究包括心理测定学——物体保留主人痕迹的理论。某实验中，她的团队测试人们能否辨别两枚相同戒指中哪枚被他人戴过。“我们发现部分人确实能分辨，”她告诉我。
难道我在微弱接收暴力思维的过往回响？或许房子是接收器，而我成了天线。
但这解释不了幽灵收音机、淋浴和门铃。也解释不了那枚硬币。
“骚灵不是鬼魂，”威尔士兰达夫大教堂主任、圣公会首席驱魔师之一杰森·布雷博士说，“据我经验，骚灵现象总是由经历创伤或压力的生者引发。挫败感累积到身心无法承受时，便如雷暴中的闪电向世界迸发。”
所以或许闹鬼的不是房子。而是我。被自身过往与房屋历史所困，我的焦虑或许获得了生命，让建筑成为内心动荡的镜像——我失控的弗洛伊德式本我。
“你完全可能用意念造成那些现象，”加州诺提克科学研究所首席科学家迪恩·雷丁博士表示，他的新书《魔法科学》浓缩四十年意识如何塑造现实的研究，“我在实验室探究‘意识与物质是否以任何方式互动’，”他说，“大量证据表明确实如此。不仅如此，这些互动未必限于当下。强烈情感或经历——比如曾住你家的恐怖人物——是否会在环境中留下微妙痕迹？一种你的潜意识可能接收并意外影响环境的‘回声’？我认为值得探索。”
如今即便寒夜孤月，我仍会告诉你我不信鬼。但我相信大脑认知世界的可悲缺陷。如同从锁孔窥视的孩童，我们仅能通过有限感官管窥，而更多奇诡恐怖的浩瀚宇宙，仍隐匿在黑暗与寂静中，遥不可及。
我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家中怪象成因。但能肯定的是，这里确实有某种萦绕不散之物，某种卑劣阴险的力量正将我拖向黑暗。无论它是实体、模糊存在，还是我构建的叙事中意外转折，E17夜行者的记忆始终在此地盘桓。
虽然无法将其彻底抹除，但若它仍在徘徊，我可以尝试覆盖它。
于是入住一年后，我发起一场汗水与灰尘的驱魔。装修房屋的同时，与茉莉共建新记忆。我查遍历任屋主——维多利亚女王驾崩时、世界大战爆发时、阿波罗11号登月时居住于此的人们。还拜访了连环杀手丹尼斯·尼尔森80年代初杀害12名青年的凶宅现住户，看他们如何在血腥过往中寻得安宁。
如今我终于能说，这房子安定了。我也是。怪事偶有发生。但现在，当眼角瞥见阴影移动、房门猛关或楼梯上寒意骤起时，我会记起拥有家园已是幸运。随后检查门锁，熄灯，重回床榻。
不知维亚斯在英格兰北部的牢房里如何回忆这栋房子——如果他还记得。但在沃尔瑟姆斯托，我正选择我们的故事——我和茉莉的故事——在这栋某天或许会诉说我们往事的房子里。
《每日电讯报》科学编辑莎拉·纳普顿与科学记者乔·平克斯通在每周专栏《不可思议》中剖析超自然经历。二人对此案给出 verdict：
我们收到过多起凶宅报告，收音机、钟表、淋浴屡见不鲜，马特绝非孤例。但住在凶犯旧居确实为这桩 saga 增添了额外惊悚。
房屋年久失修可解释部分异常。马特在痛苦离婚后购房，个人生活的情绪挣扎、噩梦导致的失眠、得知维亚斯真相后的疑神疑鬼都需纳入考量。他对情绪残留理论的研究及发现自己可能是骚灵源头的顿悟，或许也藏有答案。
但在恶名昭彰的凶犯旧居，凌晨被《我们要你的房子，我们要你的人生》的歌声惊醒，足以让最坚忍的人毛骨悚然。
房屋或许确实闹鬼，但正如马特所写，更可能是维亚斯的幽灵与房屋的火焚往事，萦绕在他的意识中。
结论：可解释
《黑暗壁炉：若你的家有不堪过往，你愿知晓吗？》 马特·布莱克著（埃利奥特与汤普森出版社）将于年末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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