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八十载岁月如尘,历史深处总有些被遗忘的姓名值得被重新擦亮。当七个日裔青年的黑白照片在夏威夷的雨中静默陈列,一场迟来八十年的授衔仪式,揭开了二战中一段撕裂而悲壮的往事——他们曾是怀揣报国梦的军校学员,却在珍珠港的硝烟后沦为“敌侨”;他们被迫放下枪械去挖战壕、砸石块,却最终以血肉之躯加入美军最传奇的日裔军团,将生命永远留在欧洲战场。这段跨越世纪的追认,不仅是对个体的告慰,更在当下美国历史叙事纷争的漩涡中,掷下一枚关于忠诚、牺牲与记忆的沉重砝码。当国家曾以怀疑的目光审视他们的血脉,他们却以最决绝的方式证明了何为“美国人”。以下是全文翻译与编辑:
火奴鲁鲁电——周一,一场肃穆的授衔仪式上,七名日裔美军士兵在牺牲八十年后被迫授军官军衔。二战期间,他们曾顶着“敌侨”的污名,为美国战死沙场。
火奴鲁鲁一处军事纪念公园里,七人的相框佩着白色花环,在雨中接受敬礼。家属们在帐篷下观礼,仪式开始时雨恰好停了。
1941年12月7日日本轰炸珍珠港时,这七人都是夏威夷大学的学生,也是预备军官训练团的学员,本应顺利成为陆军军官。他们最初在夏威夷领土警卫队服役,但袭击发生后不久,美国便禁止大多数日裔美国人服役,并将他们定为敌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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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名学员随后加入名为“大学胜利志愿队”的平民劳工营,负责挖沟、碎石等任务,直到1943年初美国领导人宣布组建独立的日裔美军团。他们加入了后来被称为第442团级战斗队的部队。
该战斗队与主要由夏威夷日裔组成的第100营,后来成为美国历史上授勋最多的部队之一。其中一些士兵为盟军而战时,他们的亲人正因为被视为公共危险而被关押在日裔拘留营中。
“我们必须回馈并铭记这些先辈和退伍军人,我们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现任陆军预备役第442团第100营一等军士中纳科亚·霍伊说。他指出,曾经被隔离的部队现在包含了“多元文化”。
他补充说,这七人“在国家质疑其忠诚度、甚至家人被囚禁的艰难时刻,付出了巨大牺牲”。
这七人——丹尼尔·别津、知念仁八、村田罗伯特、长治格罗弗、西川昭男、富田广一、卜部霍华德——于1944年在欧洲战场阵亡。除村田外,其余六人均在从纳粹德国手中解放意大利的战役中牺牲。村田在法国东部被炮弹击中身亡。
村田的侄子、65岁的托德·村田从小听着叔叔的牺牲故事长大。“能与这些志愿服役的人有亲缘关系,是一种荣誉,”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们仍然记得他们。”
他是亲眼见证七人被追授少尉军衔的亲属之一。若当年完成预备军官训练,他们本应获此军衔。
尽管当时夏威夷还不是一个州,但这些学员因出生于1898年夏威夷并入美国后,都是美国公民。
周日的仪式为表彰这七人的努力画上句号,而此时正值人们日益担忧特朗普政府在美国庆祝独立250周年前粉饰历史。该政府因上周撤下费城独立国家历史公园奴隶制展览等行为而受到批评。
去年,五角大楼称纪念一名黑人荣誉勋章获得者和日裔美军人员的网页被错误删除。但在特朗普政府反对多样性、公平和包容倡议的背景下,它坚决捍卫其删除强调女性和少数群体贡献内容的整体行动。
曾担任夏威夷大学预备军官训练团军事科学教授的杰罗德·梅兰德中校表示,表彰这七人无关多样性政策,而是认可他们的功绩,以及他们“以献出生命的最高形式为国家服务”。
梅兰德说,他于2023年在前总统乔·拜登政府期间启动了授衔工作,晋升在去年特朗普政府期间获得批准。
夏威夷大学于2012年追授这七人学位。马诺阿分校负责学术卓越的临时副教务长劳拉·里昂斯称,他们的晋升尤为重要。
“每个人为自由理想和国家安全所做的贡献与牺牲,无论他们是谁,都应该被重视和承认,”里昂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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