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安全将成为未来多年选战的核心议题。
这也意味着政客们注定会开出空头支票。
绿党高调推出了所谓的“全国电气化计划”。
他们声称，这能让普通家庭每年省下1000纽币电费。
这就像竞选口号“锅里一只鸡，车库一辆车”一样不靠谱。
这种把戏我们早就见过。
1973年石油危机时，国家党政府推出了“大思考”计划。
他们吹嘘大型国有项目能解决一切问题。
结果很多项目成了昂贵的荒唐事。那个天然气制汽油厂的前提是油价永远居高不下——结果油价并没涨。
出租车被改成烧压缩天然气，后备箱塞着气罐，连我的行李都放不下。
当时我就反对“大思考”。我说，如果项目真有商业价值，私人投资者自然会掏钱。
没人投，因为账根本算不过来。
已故的丹尼尔·卡尼曼在《思考，快与慢》中写道，人类擅长发现危险——这帮祖先活了下来，却让现代政治跑偏。
在非洲草原上，不管是一头狮子还是六头，答案都一样：快跑。
今天，我们眼中的危险是中东局势、油价波动、气候变化和干旱年的电荒。
选民逼着政客“快跑”，各政党竞相用承诺冲刺。
但能源政策不是狮子，而是工程、经济和计算。
紧急感能抢头条，只有算账才能找出真方案。
联合政府打算进口液化天然气作为干旱年的保险。
工党承诺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
优先党要求发电和零售业务分离。
绿党保证由国家主导电气化并发放补贴。
每个方案看似自圆其说。
可一算账就露馅。
液化天然气或许能改善供应安全，但成本谁扛？
可再生能源很美好，但寒冬夜里湖水干涸、风也不吹时怎么办？
如果发电商没有稳定的客户群，谁敢冒险投建新机组？
补贴电气化不是免费的。补贴要么靠纳税人买单，要么靠透支未来，要么靠其他地方涨价。
这些计划的致命伤就是“算不清账”。
能源政策本质是几十年的权衡：资本成本、运营成本、概率和风险。最关键的，是系统必须能在最差的年份运转，而不是平均年份。
新西兰的干旱年问题是实打实的。有些年份水库蓄不满，国家就需要可靠的备用发电来保供电。
在天然气普及前，每隔几年就闹严重电荒。电力局关掉热水器，工业限电。
今年年底毛伊气田平台退役后，一旦遇到干旱年，我们可能面临电力短缺。
建备用系统要花钱——无论是天然气、进口燃料、储能还是需求侧管理。
假装不花钱，一分钱也省不了，只是把账单藏起来。
能源政策搞对头至关重要。世界上没有既高收入又低能耗的国家。
官员们能做出漂亮模型，推算到2050年，但前提假设全基于价格、技术和行为。
可小误差会随时间越滚越大。就在10年前，有几个专家预判人工智能的爆发速度、数据中心激增或电池成本暴跌？
未来从来不给预测面子。
这不等于建模没用，而是说预测应该谨慎参考，别当圣旨。
新西兰并不缺能源。
我们有水电、风电、地热和潜在天然气储量，新技术还会涌现。
问题不是没有选择，而是政客偏爱某几种方案，想用今天的假设锁定明天的答案。
政府到底该怎么做？
第一，承认眼下的能源危机可能恶化，但能源恐慌终会过去。高价会倒逼节能、替代和创新。
第二，确保有足够可靠的备用发电。
第三，电气化加上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的爆发，会让用电需求猛增。
第四，扫除新建发电项目的障碍，连核电也别一竿子打死。要给新技术留出空间。
最关键的是，要讲真账。
政府的职责不是试图预定未来，而是搭建框架，让各种方案公平竞争，提供最低成本的电力。
政客擅长应对危险。
如果他们还肯好好算账，新西兰会更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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