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铁窗之内,生死两隔。当至亲离世的噩耗撞上绝对隔离的囚禁,人性的坚韧与破碎被同时撕开一道口子。这篇真实故事的主角弗兰克·斯泰德曼,在弟弟自杀的至暗时刻,正被关押在英国戒备最森严的监狱隔离舱中。墙上污秽遍布,每日仅20分钟放风,他甚至只能隔着屏幕参加亲人的葬礼。但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从深渊爬出后选择直面伤痕,徒步募捐、警示青少年——「破碎的成人比孩子更难拯救」。这是一场关于救赎与麻木的赤裸对话,更是对「第二次机会」的沉重叩问。
弗兰克·斯泰德曼毫无自怜之意,冷静描述了在隔离牢房中度过的那10天——恰逢他的兄弟自杀离世。
他的囚室墙上布满人类粪便,每天24小时被锁其中,仅有一次淋浴和20分钟放风时间。就是在这间阴湿的房间里,他通过电视屏幕观看了弟弟的葬礼。
这位现年42岁、来自埃塞克斯的父亲因贩卖A类毒品被判九年徒刑,他对《镜报》坦言:“我很快接受了现实。”2009年,当他得知自己被转移至贝尔马什监狱且无法参加弟弟凯恩的葬礼时,他说:“闹也没有意义——我不是暴力分子,我很现实,但真的非常痛苦。”
“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带嵌入式水槽和马桶的桌子——别无他物,”弗兰克回忆道,“墙上全是粪便——但我想,是我自己陷入这般境地,也必须靠自己走出来。”
弗兰克曾试图脱离贩毒团伙中“跑腿”的角色,逃往泰国,却在返回英国时于希思罗机场被拦截。他最终承认参与了一起价值8000万英镑的毒品供应阴谋。
弟弟去世后,弗兰克的日子极其简单:“我每天醒来,做点俯卧撑和牢内锻炼,天黑就睡。每天只能淋浴一次,然后就被锁起来。我妈来看过我一次,因为我说那天是她生日,而她刚刚失去一个儿子。2009年,凯恩去世时34岁,那时我才入狱一周。我被警犬押送,她隔着一层玻璃看我。”
由于被认定有越狱能力,弗兰克被列为A类囚犯,未能获准与弟弟道别。监狱管理局发言人向《镜报》表示:“这些是未经证实的历史说法。”
弗兰克在刑期中度过了一半时光,看着五岁的路易和一岁的伊莎贝拉逐渐长大。如今,他用10天徒步200英里,呼应当年在贝尔马什隔离的10天,为“国家监狱电台”募捐——他称那是牢中的“生命线”。截至目前,他已筹集1775英镑。
但他认为,隔离中错过弟弟离世的经历让他变得麻木。“弟弟的事让我失去了敏感度,我对一切都有些麻木。家人常开玩笑说我是机器人——我有感情,但当真正糟糕的事发生时,我不知道如何哀悼。在监狱里,我只能封锁情绪,熬过每一天。教育孩子容易,修复破碎的成人却很难。”
尽管靠封闭情绪熬过刑期,2019年出狱后,弗兰克一直致力于告诫年轻人远离犯罪。“我曾是个普通孩子,只是缺钱走错了路。”作为阿森纳球迷,他承认球赛后混迹酒吧让他“崇拜错了人”——只因他们有钱。从15岁一起看球,到青年时代出入夜店,他一步步深陷其中。
“所有出狱的人都会成为某人的邻居——多年来我的犯罪记录一直在影响我。刚入狱时我更痛苦和羞愧,但监狱给予我的可能比夺走的更多。每个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
如果你需要倾诉,撒玛利亚会全天候开放。可免费拨打116 123,发送邮件至jo@samaritans.org,或访问网站找到最近的分支。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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