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苏丹战争进入第四个年头的今天，乍得边境的难民营成了人道主义危机的缩影。然而，一篇来自国际援助组织“无国界医生”的内部报告却揭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本应给予保护的人，却成了施害者。美联社披露的文件显示，部分当地及外籍工作人员对难民，特别是未成年女孩，实施性剥削与性虐待，甚至以食物、工作为交易条件。这不仅是制度的失灵，更是对人性底线的拷问。我们将原文翻译并改编，为您呈现这则震撼内幕。
据美联社获取的一份机密内部备忘录显示，国际援助组织“无国界医生”发现，部分在乍得苏丹边境工作的当地及外籍工作人员存在虐待和性剥削行为，有时针对未成年女孩，或以食物或工作换取与难民的性关系。
这份由“无国界医生”于7月完成、并在上周六由美联社首次报道的报告指出，共发现59起虐待指控，18名工作人员被解雇并禁止再次雇佣。该组织告诉美联社，部分指控无法核实或施害者身份不明。报告还称，一些反复发生的剥削案件暗示了潜在的有组织的“性贩卖”。
该组织表示，这项长达数月的调查是为了回应美联社的报道，其中难民指控工作人员在乍得流离失所营地对其实施性剥削。数十万人因苏丹毁灭性的内战（现已进入第四年）逃往乍得。报告称赞美联社“作为外部吹哨人发挥了根本性作用”。
“无国界医生”——作为乍得东部难民营中最大的雇主和援助组织之一——的调查结果表明，虐待行为的范围比此前报道的更为广泛。
尽管援助组织多年来努力预防虐待，但在人道主义危机期间，性剥削仍一再发生。
在美联社2024年在乍得发现的案例中，妇女们声称，本应保护她们的人——包括人道主义工作者和当地安全部队——提出用金钱、更便捷的援助机会以及工作来交换性关系。在乍得，这种性剥削属于犯罪行为。
“无国界医生”在报告中指出，乍得发现的案件尤为突出，因为它已分配了额外资源来打击和预防虐待。备忘录还称，这些发现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因为许多妇女不愿公开谈论。
针对有关备忘录的问题，“无国界医生”（以其法语缩写MSF闻名）称其为“一份坦诚的内部分析”，揭示了系统漏洞所在。
MSF在书面回应中表示，59起不当行为指控涵盖性骚扰、剥削和虐待，“严重违背了MSF的价值观和责任，我们对造成的伤害深表遗憾”。
MSF的声明指出，该组织在人们脆弱且依赖人道主义援助的环境中开展工作，这造成了权力失衡和虐待风险，必须加以解决。调查旨在主动面对这些虐待行为。
声明称，在一些调查案例中，由于紧急情况的规模和人员的流动，无法追踪涉及的人员。
自发布报告以来，MSF告诉美联社，他们已加强招聘工作、背景调查和投诉系统。
然而，该组织在声明中承认，要确保持久变革，仍有大量工作要做。
MSF于2024年秋季展开调查，发现存在对乍得人、苏丹难民以及MSF员工和承包商的剥削和虐待指控。
报告称，该组织正在调查多起难民女性以性换取食物、水、牛奶的案件，还发现了以性换取工作的情况，以及包括未成年女孩在内的难民女性卖淫现象。报告援引了难民营中一个区块的情况，工作人员在此被看到寻找女孩；社区领袖为此实施了宵禁，防止年轻女孩“‘拜访’MSF工作人员”。
在报告引用的一起事件中，七名据称被雇佣为日工的难民女孩被带入一辆MSF车辆，被告知将被送往供水和施工地点。然而，报告称，这些女孩被带到另一个地点，并“面临”性虐待和性交易要求。
调查还发现，一些乍得女性工作人员如果不能或不愿与主管或同事发生性关系，则面临被解雇的威胁。
在调查人员组织的焦点小组讨论中，妇女们表示她们常常选择保持沉默，担心会危及获得医疗服务的机会。报告显示，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她们有发声或提供反馈的权利。
MSF工作人员和社区领袖告诉调查人员，他们因害怕失去工作或援助，而不敢举报虐待行为。报告指出，六名社区领袖表示，尽管他们的女儿或姐妹曾遭受虐待，但他们选择不向MSF举报。
报告还称，一些敢于发声的人未能获得帮助，多项警报未得到跟进。
备忘录称，某些反馈机制（如投诉箱）基本无效。
MSF在数十个国家雇佣了数万人，岗位包括医生、护士、助产士、流行病学家，以及人力资源、后勤、建筑和卫生专家。报告未具体说明被控虐待者所担任的职务。在给美联社的邮件中，MSF表示因隐私和安全问题，不会提供诸如雇佣类别等细节。
MSF的邮件强调，他们已在其行动中实施了改进的举报方法，并整合了预防和检测措施——例如，在目前应对刚果埃博拉疫情的行动中纳入了保密举报渠道。
报告称，在美联社报道之前，MSF对大多数虐待案件并不知情。
2023年，MSF曾与工作人员和社区领袖就预防问题进行过数周的培训。但报告称，这些努力未产生持久影响，且因高员工流动率而受到削弱。
备忘录指出，对人员需求的紧迫性以及背景调查的缺失，导致聘用了一些有不当行为或虐待史的人。
调查结果显示，18名工作人员——包括国际员工、当地员工和承包商——已被或即将被列为“永不录用”。但报告称，没有系统可以共享被标记人员的姓名，特别是当地员工，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在其他MSF地点找到工作。
报告提出了多项建议：向工作人员明确传达预期行为，实施“严格的背景调查”，并建立一个有效的“永不录用”人员数据库。
尽管如此，MSF在报告中承认，此前曾遭遇过类似指控——2021年刚果埃博拉疫情期间，以及2002年多个西非国家广泛报道的援助人员和维和人员的剥削和虐待事件——但总体上几乎没有改变。
“提醒一下，2021年就曾得出过非常相似的诊断和建议，”备忘录称。“但这并未带来任何重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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