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28年前,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登上了以色列政治权力的顶峰。刚刚在大选中以微弱优势战胜现任总理西蒙·佩雷斯,46岁的内塔尼亚胡飞往华盛顿特区与比尔·克林顿进行首次正式访问。
据曾为6任美国国务卿服务的资深中东政策官员亚伦?戴维?米勒(Aaron David Miller)描述,会谈进行得并不顺利。会议结束后,克林顿向助手们发泄,问道:“谁是这里该死的超级大国?”

快进到今天,同样的问题依然存在。
但乔·拜登(Joe Biden)是否会明智地提出这个问题,似乎都值得怀疑。
从哈马斯冲破南部边境围栏进入以色列,屠杀了1200人,并从家中偷走了250多名人质的那一刻起,拜登就一直承诺支持以色列战争的每一步。在10月7日袭击事件发生三天后,他在白宫发表了全国电视讲话,强调以色列有权利也有义务进行军事自卫。

10月19日,拜登加大了赌注,将以色列打击哈马斯的行动与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持续战争联系在一起,将两者归类为和平与混乱之间的生存斗争。拜登政府两次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以便在不等待国会批准的情况下加快向以色列提供武器。在整个过程中,拜登一直受到民主党核心选区的抨击,他们对他看似强硬的立场感到愤怒。
然而,内塔尼亚胡并不喜欢拜登。他无视华盛顿的建议,对总统关于加沙平民伤亡的抗议充耳不闻,并强烈反对以色列在缓解那里的人道主义局势方面做得不够的说法。
拜登的外交政策让美国在这段长达数十年的关系中越来越像一个衰弱的伙伴。
这不是假设,而是事实。在战争初期,拜登政府开始意识到,人道主义停火对于向加沙增派援助物资是绝对必要的。
但第一个短期停火协议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敲定,这不仅是因为哈马斯在人质释放问题上的不妥协态度,也因为内塔尼亚胡并不急于给这个恐怖组织一个暂停的机会。
去年11月,美国官员公开反对在加沙南部再次大规模转移巴勒斯坦平民。希望以色列在对哈马斯南部据点的军事行动中更加有条不紊。正如一名政府官员当时告诉记者的那样,“你不可能让北方发生的大规模流离失所在南方重演。”
然而,这正是以色列国防军(IDF)向代尔巴拉赫和汗尤尼斯进军时发生的情况。
去年12月,拜登政府强调,它将反对在加沙地带设立任何缓冲区的提议,因为这将缩小巴勒斯坦人可以进入的领土范围。内塔尼亚胡不为所动。此后,以色列和加沙边境加沙一侧的数百座建筑被拆除,以色列军方称这是确保10月7日的恐怖事件不再重演的必要安全措施。
但是,内塔尼亚胡上个月底公布的战后加沙计划给了拜登最大的一记耳光。在整个战争期间,白宫重申了几条红线:以色列不重新占领加沙,不缩小加沙的领土,不驱逐居住在那里的巴勒斯坦人,最好是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在战争结束后控制加沙。
以色列总理的战后计划本质上是公开放弃拜登的立场。例如,只要有必要,以色列军方将保留对加沙的作战控制权。在整个领土去激进化之前,不允许重建加沙。
治理和行政任务将留给当地的利益相关者,他们与内塔尼亚胡所认为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与恐怖主义同情者无关。
拜登建立一个主权独立的巴勒斯坦国的梦想似乎越来越可笑。内塔尼亚胡不仅对这种想法不屑一顾,而且还向所有政治派别的以色列人承诺,他是以色列唯一一个敢于对抗美国并阻止这种事情发生的政治家。
内塔尼亚胡的策略得到了回报。毕竟,美国拒绝以以色列在加沙的政策变化作为军事援助的条件,并继续否决联合国安理会(UN Security Council)迫使以色列签署停火协议的决议。随着选举的临近,总统在外交上的拙劣尝试并不能说服选民。
至少比尔·克林顿有奥斯陆和平进程可以夸耀。
伦敦每日电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