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现任和前任官员以及互联网激进化专家表示,联邦调查局(FBI)和美国国土安全部(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在过去两年中缩减了破坏暴力极端分子在线活动的力度,他们担心这一趋势将在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下加速。
一名美国官员、两名前美国官员和三名与FBI和DHS合作的研究人员表示,FBI和DHS官员要求减少内容删除,并减少与社交媒体公司分享与威胁相关的信息。为了维护政府关系,他们都要求匿名。研究人员表示,特别是,这些机构基本上已经停止了对白人至上主义账户网络的监视,这些账户试图招募或激进化新的追随者。
2021年1月6日,一群当时的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支持者在网上流行的与选举有关的阴谋论的推动下,袭击了美国国会大厦,此后执法官员与平台密切合作。例如,据几名与FBI合作的研究人员称,FBI曾向社交媒体和游戏平台发出警告,称有人观察到在线社区的用户在浮动暴力袭击计划。
联邦执法机构的退缩,与硅谷公司对社交媒体网站内容审查的退却相呼应。meta平台公司1月7日宣布,将结束其在美国的第三方事实核查项目,转而采用用户生成模式对Facebook和Instagram的内容进行监督,类似于埃隆·马斯克在2022年收购当时名为Twitter的实体后在X上部署的社区笔记模式。
meta的新政策得到了特朗普罕见的赞扬。特朗普周二告诉记者,他认为该公司“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标志着这位候任总统的转变,他在2021年初因国会大厦骚乱而禁止使用Facebook后经常抨击meta,并在去年称该公司为“人民的敌人”。他的账户于2023年恢复。
联邦调查局和国土安全部的努力遭到了特朗普共和党盟友的强烈反对,他们称联邦政府监控和删除网上虚假信息的任何努力都是审查。在一名联邦法官支持共和党总检察长后,这些机构在2023年7月减少了与社交媒体公司的合作,后者声称政府对虚假信息的追求压制了言论自由。
极端主义仍然是美国当局迫切关注的问题,新年当天发生在新奥尔良的恐怖袭击突显了这一点,那次袭击导致14人死亡,数十人受伤。联邦调查局官员表示,嫌疑人在他用来撞倒狂欢者的租来的车里挂着恐怖组织的旗帜,他在事件发生前几小时发布了社交媒体视频,宣布他忠于恐怖组织。
据继续监测此类活动的专家称,这些机构的转变给社交媒体公司用来识别暴力呼吁的承包商和研究机构带来了新的压力,比如有关出于政治动机的袭击或大规模枪击的威胁。专家表示,这也将减轻州和地方执法机构艰难而耗时的工作,这些机构已经在努力广泛追踪极端主义内容。
“我们没有要求社交媒体公司对极端分子采取任何行动的国家政策,所以很多调查都落在了我们这样的组织和执法部门身上,”前纽约警察局官员凯瑟琳·肯尼利(Katherine Keneally)说,她现在是战略对话研究所(Institute for Strategic Dialogue)的威胁分析和预防主任,该研究所追踪互联网上的仇恨团体。“如果在这个领域的投资放缓,无论是在财政上还是在人力上,都可能造成非常现实的安全威胁。”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拒绝置评。国土安全部没有回应有关其处理国内网络极端主义内容的问题。
一名未获授权谈论执法策略的现任和两名前任美国官员表示,自法院做出裁决以来,国土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FBI)几乎完全避免与在线平台分享有关极端分子的信息,而是将这些数据保留到自己的调查中。据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称,虽然法官禁令的某些方面已经解除,但该裁决仍对与社交媒体公司的互动产生寒蝉效应。
据多名知情人士透露,美国官员还将把联邦拨款从对网络极端主义的研究转向沟通教育和线下地方警察培训。国土安全部在2024年批准的恐怖主义预防计划的申请中,没有一项是针对互联网激进主义的。相比之下,在2022年,国土安全部向19名申请资助的申请人提供了920万美元(4094万令吉),这些申请人寻求与数字错误信息和研究极端分子在线消息相关的工作。
据参与这项工作的两名前政府官员说,国土安全部最近还关闭了一个部门,该部门负责在互联网上搜索公开帖子、社交媒体信息和在线论坛中的威胁性材料。该机构以前使用秘密的社交媒体资料来研究meta在Facebook、Instagram和其他网站上的活动,而没有透露他们与国土安全部的关系。
硅谷的公司也放弃了内容审核,meta不再标注有关选举的误导性帖子,马斯克的X允许一系列阴谋的传播。即将上任的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主席布伦丹?卡尔(Brendan Carr)声称,大型社交公司在“审查卡特尔”中发挥了作用,并要求了解它们与反虚假信息公司合作的细节。
据一名未被授权就此事发表评论的美国官员称,这些变化使得联邦调查局和国土安全部在与社交媒体公司交换国内极端主义信息方面缺乏一个连贯的战略,尽管政府问责局在2024年1月建议制定一个战略。政府问责局2023年的另一份报告指责这两个机构在打击国内恐怖主义威胁方面的合作水平不高。
在这种缺乏明确性的情况下,网上的煽动性言论最近助长了现实世界的暴力,比如对美国变电站的袭击、英国的白人至上主义骚乱,以及对应对破坏性飓风的恢复工作者的威胁。
据与政府合作的网络激进化专家称,特朗普于1月20日重返白宫有望巩固这些机构对国内极端分子在网上行为的不干涉态度。这些专家要求匿名以保护他们的关系。特朗普亲自挑选的联邦调查局局长人选卡什·帕特尔(Kash Patel)此前曾攻击过一些政府机构,称这些机构不公平地针对特朗普和共和党人。
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牵头的一项名为“2025计划”(Project 2025)的倡议,被广泛视为特朗普第二任政府的一套政策建议,主张禁止联邦调查局遏制错误信息的传播。这份近1000页的文件中有一段写道:“美国政府,乃至联邦调查局,绝对没有监管言论的权利。”
这位当选总统此前曾敦促解雇直接或间接与科技公司合作,清除有关2020年选举结果的误导性信息的国土安全部或联邦调查局官员。2020年,他解雇了国土安全部下属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Cybersecurity and Infrastructure Security Agency)局长克里斯托弗·克雷布斯(Christopher Krebs),原因是克雷布斯反驳了总统关于广泛选举欺诈的虚假说法。
国土安全部也受到来自国会的压力,其中包括司法委员会主席、俄亥俄州共和党众议员吉姆·乔丹。该机构基本上放弃了打击国内网络虚假信息的工作,因为约旦领导了将其描述为违宪的努力。
2022年,国土安全部关闭了虚假信息治理委员会,该委员会旨在为打击病毒阴谋提供最佳实践。反极端主义研究人员表示,社交媒体和游戏平台上的仇恨或威胁性语言通常是受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言论。更正式的警务工作是从公开呼吁使用暴力开始的,或者如果调查人员确定嫌疑人已经采取了具体措施来应对他们的威胁,比如说他们购买了武器。
许多暴力罪犯在犯下暴行之前,都有在社交媒体上进行仇恨活动的历史。例如,2022年5月在纽约州布法罗杀害10人、致3人受伤的枪手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聊天应用Discord上明确讨论实施恐怖主义行动的计划。
在平台上搜寻极端主义活动的迹象,包括追踪使用种族主义编码语言的表情包的传播,了解放大仇恨言论的用户的行为和联系,以及关注暴力呼吁。游戏玩家和社交媒体用户对特定人群使用非人性化的语言,比如将人比作动物或昆虫,这尤其值得关注。
互联网安全中心(Center for Internet Security)执行主任约翰·科恩(John Cohen)说,联邦机构与科技界之间的互动减少,也反映了调查策略的变化。科恩曾任国土安全部负责情报分析和反恐事务的代理副部长。科恩说,例如,当地警察部门和学校资源官员使用互联网帖子来提高他们对潜在威胁的认识。
“过去,安全官员的重点是与平台合作删除内容,”他说。“现在,执法部门,特别是地方执法部门,把网上的暴力极端主义内容视为情报,为刑事调查和暴力预防活动提供信息。ta charset="UTF-8" /> -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