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科布县民主党的长期领导人，杰奎琳·贝特达杜尔(Jacquelyn Bettadapur)已经高度适应了在她的家乡佐治亚州塑造民主党命运的因素:斯泰西·艾布拉姆斯(Stacey Abrams)的兴衰、民主党在2020年的意外崛起、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持久影响力。
现在，贝特达杜尔对副总统哈里斯的政治前景感到担忧。哈里斯将成为拜登总统的继任者。
“人们随时准备抓住任何事情——任何失误，任何失态，任何她说的话——所以她可能没有得到怀疑的好处，”最近辞去县委主席职务的Bettadapur说。Bettadapur说，许多民主党人“对她在做什么不够了解”——而且，她补充说，“她不善于沟通，这也无济于事。”
对哈里斯的政治实力的这种担忧，在本文采访的十多位关键州的民主党领导人中经常出现，一些人为了表达坦率的想法，要求匿名。他们说，哈里斯的任期并不令人印象深刻，在沟通方面存在困难，有时几乎是隐形的，这让许多普通民主党人不相信她有力量、魅力和技巧来发动一场获胜的总统竞选。
在拜登任期过半之际，哈里斯面临着一个关键时刻。如果他像预期的那样寻求连任，她将成为竞选的核心部分，这将是她自己可能在2028年竞选的高风险彩排。如果拜登退居幕后，她将立即成为拜登的潜在继任者，面临与此相关的更激烈的攻击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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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民主党人担心拜登的年龄是一个不利因素——他的第二任期结束时将是86岁——但他们也担心，拜登缺乏一个能够证明自己有能力抓住民主党想象力的替代人选，更不用说270张选举人票了。对许多人来说，这个人应该是哈里斯，第一位赢得全国选举公职的黑人或亚裔美国女性。
“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纤维都想让她当总统;我所奋斗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像她这样的人成为总统，”南卡罗来纳州的一名民主党策略师说。由于担心损害职业关系，他要求匿名。“我认为她是一个好人，有一颗善良的心，可以领导这个国家。但我不知道那些必须实现这一目标的人现在是否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在我们目前的环境下，她是否有能力克服这个困难。”
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周五在波士顿广播电台WGBH上发表讲话时强调了这些担忧，她没有完全支持哈里斯作为拜登的2024年竞选伙伴。当被问及总统是否应该寻求连任时，沃伦迅速回答说:“是的，他应该再次参选。”但当被问及哈里斯是否应该成为他的竞选伙伴时，她说，“我真的希望让拜登在他的团队中感到舒服。”
沃伦补充说，她喜欢哈里斯，“但他们需要——他们必须是一个团队。”她很快补充说，她没有看到任何问题，但对于一位有影响力的参议员来说，这是一个明显的不置可否的话。
周日，沃伦发表了一份声明，试图淡化她的言论，她说:“我完全支持总统和副总统一起连任，从未打算暗示相反的意思。”
民主党人表示，对哈里斯更广泛的怀疑主要分为两类。一些民主党成员担心，美国人就是不愿意选一位有色人种女性当总统，尤其是考虑到他们看到近年来出现的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其他人担心哈里斯本人缺乏赢得全国竞选的政治技巧。
他们补充说，鉴于共和党越来越强硬的论调，几乎没有民主党人愿意孤注一掷。
查尔斯顿县民主党前主席布雷迪·夸克-加文(Brady Quirk-Garvan)说:“我认为，许多民主党人已经改变了2008年的情绪，甚至是2012年和2016年的情绪，当时他们是为了抱负而投票。”“现在的民主党人——我没有听到很多关于抱负的讨论。我听说什么能保证赢，什么是肯定的，什么是安全的。”
《华盛顿邮报》联系到的许多活动人士都表示，他们喜欢哈里斯个人，如果她成为提名人，他们会支持她，但他们不相信她已经与其他潜在的白宫候选人充分分开。最近几个月出现了几位民主党州长，从密歇根州的格雷琴·惠特默(Gretchen Whitmer)和加利福尼亚州的加文·纽森(Gavin Newsom)，到最近的马里兰州的韦斯·摩尔(Wes Moore)和宾夕法尼亚州的乔什·夏皮罗(Josh Shapiro)。
对民主党人来说，兴奋与安全之间的紧张关系并不新鲜，他们在2020年派出了历史上最多样化的初选候选人，但最终选择了拜登，这位白人和该党主流阵营的资深人士，因为许多人认为他是击败特朗普的最安全赌注。一些民主党人承认，出于竞选可能性的考虑而忽略有色人种女性可能被视为对历史偏见的让步，但他们仍然怀疑，在这个时刻，民主党是否能同时拥有一个大帐篷和一张获胜的门票。
最近的选举为争论双方提供了弹药。11月的中期选举见证了创纪录数量的黑人参议员和州长候选人，其中几人获胜，包括马里兰州的摩尔和佐治亚州的参议员拉斐尔·g·沃诺克。但失败也深深铭刻在民主党人的记忆中，包括特朗普击败希拉里·克林顿，她是第一位领导主要政党的女性，以及艾布拉姆斯在成为美国第一位黑人女州长的努力中两次失败。
哈里斯的办公室拒绝就此事发表评论。但她的支持者指出，她仍然是全国知名度最高的民主党人之一，在全国各地的活动和集会上都很受欢迎。她开始更多地出差，为政府保护堕胎权利的努力进行宣传，这一努力可能会给她一个更大的平台。
他们补充说，在党内，副总统职位往往是获得总统提名的垫脚石。自1972年以来，每一位寻求民主党提名的现任或前任副总统都获得了提名。
不过，拜登是唯一一个后来入主白宫的人。沃尔特·蒙代尔在1984年输给了罗纳德·里根，阿尔·戈尔在2000年输给了乔治·w·布什。
哈里斯的批评者还质疑她在国家舞台上的基本政治技能。他们说，2016年，她击败了微弱的反对派，赢得了参议院席位。2019年，她的总统竞选在一张选票还没投出之前就结束了，原因是竞选活动表现参差不齐、支持薄弱、资源匮乏，以及顾问内部的动荡。
当拜登选择哈里斯作为竞选伙伴时，人们普遍认为这是她建立强大基础的第二次机会。作为第一位担任总统的女性或有色人种，她立即获得了声望和有影响力的平台。许多民主党人仍认为她处于有利地位，可以利用人口结构的变化来推动民主党在关键州的胜利。
前南卡罗来纳州议员布伦达·李·普赖斯(Brenda Lee Pryce)说，“她不会到处尖叫，‘我是黑人女性，听我吼，’但她已经表明，无论他们要求她参与什么情况，她都能处理好。”她补充说，“毫无疑问，黑人女性会百分之百地支持她，我们也有白人女性非常支持卡玛拉。”
支持者和怀疑论者都说，哈里斯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即使是在一个以低调著称的工作中。拜登和哈里斯在上任第一年因冠状病毒限制而被拴在华盛顿。对于哈里斯来说，前两年的任期进一步受到限制，她在平分江山的美国参议院中进行了决胜投票，迫使她在势均力敌的投票中留在首都附近。
但哈里斯的低调也反映了她的团队在失误和不稳定的公开露面后的考量和恐惧。她的第一次国际访问是危地马拉和墨西哥，在与NBC新闻的莱斯特·霍尔特(Lester Holt)的交流中，她尴尬地淡化了访问美墨边境的紧迫性。
哈里斯的顾问私下里说，那一刻在副总统团队的高级成员中引发了一场辩论，争论的焦点是这样的采访是否弊大于利。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哈里斯对这类采访持谨慎态度，可以说这让她失去了更广泛的受众和更大的影响力。
哈里斯的团队打算改变路线
这种不安仍在继续。威斯康辛州的一位民主党领导人表示，考虑到该州的选举重要性，她对哈里斯最近没有在那里花更多时间感到惊讶。“我不知道我是否看到过她最近在这里或附近其他州的任何报道，”这位民主党人说。“副总统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在那里的那个人。”
支持哈里斯竞选2020年总统的南卡罗来纳州议员j·a·摩尔(J.A. Moore)表示，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对她有好处，这对那些因黑人副总统而受到鼓舞的团体来说尤其有意义。
摩尔说:“我认为最主要的是我希望她能出现在那里，更多地露面。”他补充说，他仍然是哈里斯的支持者，并相信她未来将在党内发挥领导作用。“他们希望看到这种代表，他们希望更多地看到她的脸，看到她与政府所做的事情之间的联系。”
哈里斯的团队意识到她的失误，已经发出了多次“重置”的信号，表明副总统即将大踏步前进。哈里斯的官员表示，哈里斯的第二任公关总监贾马尔·西蒙斯(Jamal Simmons)的加入，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解决能见度问题，他试图增加副总统的旅行次数，鼓励她与全国各地的关键选民团体会面。
但是，虽然西蒙斯被请来是为了解决一个问题，但他一年的任期反映了另一个问题，即员工流失。虽然拜登最亲密的顾问大多已经陪伴他几十年了，但哈里斯在担任副总统期间，她的办公室高层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尤其是那些负责帮助塑造她的公众形象的人。
哈里斯已经有了她的第二任幕僚长和第二任首席发言人，她很快将聘请她的第三位通讯主任。她最亲密、任职时间最长的助手之一、经济政策顾问罗希尼·科索卢(Rohini Kosoglu)今年8月离职，说她想花更多时间与家人在一起。
哈里斯的助手再次表示，随着拜登发起竞选活动，她的影响力将在未来几个月上升，现在民主党在参议院拥有51比49的多数席位，因此她不会经常被要求断绝关系。哈里斯的支持者还认为，她对堕胎权的倡导是哈里斯为自己争取更有力理由的又一个机会。
哈里斯上周在塔拉哈西的一次集会上说:“在这个国家，每个州的每个女性都有权利对自己的身体做出决定。”“我以前说过，我还要再说一遍:他们怎么敢这样?他们怎么敢?”
科布县民主党主席埃里克·艾伦(Erick Allen)认为自己是哈里斯的忠实拥护者，但他表示，他认识到党内和国家的力量在反对她。
“有一部分人不会投票给女性当总统，还有一部分人不会投票给非洲裔美国人。有两个这样的复选框，无论如何你都会有更高的阈值，”艾伦说。“希拉里只有一张这样的支票，她就能被诽谤和殴打到无法恢复的地步。”
至于民主党人，他说，“我们党内有些人说，‘我们已经遇到障碍了。我们不要再创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