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数字浪潮席卷全球的当下，青少年网络保护已成为不容回避的社会议题。这份由前内部举报人联合四大非营利机构发布的调查报告，犹如一记惊雷揭开了科技巨头温情面纱下的裂痕——当算法推荐取代人工守护，当商业利益凌驾于社会责任，我们的孩子正在成为平台漏洞的牺牲品。从诱发性内容推送到失效的防护机制，从隐秘的成人接触到消失的证据链，这些被华丽财报掩盖的真相，正在无数青少年账户中悄然上演。我们迫切需要思考：在虚拟世界构筑安全防线，究竟该依靠企业的自律，还是法律的铁腕？
尽管历经多年国会听证、集体诉讼、学术研究、内部举报以及无数家长青少年的血泪控诉，meta旗下风靡全球的Instagram仍未能保护未成年用户免受伤害。前员工举报人阿图罗·贝哈尔联合四家非营利组织发布的最新报告指出，该平台的安全措施“形同虚设”。
meta长期以来改善青少年心理健康的相关举措始终被诟病“隔靴搔痒”。如今报告作者更直指其拒绝采取“实质性行动”解决安全隐患，“反而热衷于用‘家长监管工具’和‘青少年账户’等噱头制造营销热点”。
这份周四发布的报告由贝哈尔与纽约大学、东北大学“民主网络安全”项目，以及莫莉·罗斯基金会、Fairplay和ParentsSOS组织共同完成。
meta回应称该报告严重歪曲其在青少年保护方面的努力。
报告评估了Instagram53项青少年安全功能中的47项，发现多数功能要么已失效要么效果不彰。部分工具虽能降低风险但存在“明显缺陷”，仅8项工具能无限制正常运作。研究重点聚焦平台设计机制而非内容审核。
“这个区分至关重要——社交媒体平台及其拥护者常将改进设计混同为内容审查，”报告强调，“但评估安全工具效能、揭露meta未兑现承诺的行为，与言论自由毫无关联。追究meta在平台安全性方面欺骗青少年和家长的责任，更非言论自由议题。”
meta斥责报告“存在误导性且充满危险臆测”，称其“破坏关于青少年安全的重要对话”。
“该报告屡次曲解我们赋能家长、保护青少年的举措，错误描述安全工具运行机制及数百万用户的使用现状。青少年账户凭借自动防护与简明家长控制功能领先行业，”meta声明称，“事实是受保护青少年接触敏感内容更少、遭遇不良互动更少、夜间使用时长更短。家长也拥有从限时使用到互动监控的强力工具。我们将持续优化工具，欢迎建设性意见——但本报告不属此类。”
meta从未披露家长使用监管工具的比例。这类功能虽对积极参与子女网络活动的家庭有益，但专家指出这并非普遍现实。
正在起诉meta未能保护儿童免受网络掠夺的新墨西哥州总检察长劳尔·托雷斯表示，令人遗憾的是meta“执意说服家长和孩子相信其平台安全，而非真正落实安全保障”。
为评估防护效能，研究者创建了青少年测试账户及恶意成人/青少年账户进行模拟互动。
例如尽管meta声称限制陌生成人联系未成年用户，报告指出成人仍可“通过Instagram固有设计的多项功能”与未成年人通讯。多数情况下，短视频推荐和“可能认识的人”等功能会主动向未成年账户推送陌生成人。
“最严重的是，当未成年人遭遇性骚扰或不当接触时，meta的产品设计竟未提供任何有效举报途径，”报告批评道。
meta反驳称报告以作者主观期望替代功能承诺进行评估有失公允。比如手动隐藏评论功能运行正常，但报告却指责其“将责任转嫁给用户”且未记录隐藏原因——这原本就不在功能承诺范围内。
Instagram还通过动画奖励诱导青少年使用阅后即焚功能。报告警告该功能可能被用于毒品交易和诱骗未成年人，且“使受害未成年用户无从追责”。
另一项本应过滤常见侮辱性用语的反骚扰功能也被证实“基本失效”。
“我们能在青少年账户间自由发送极度冒犯和厌女言论，”报告举例称，包含粗俗女性称谓的自杀鼓励信息未被过滤且无任何警告提示。
meta澄清该工具仅针对陌生私信请求而非全部消息。公司于周四向全球用户推广青少年账户。
在承诺屏蔽自残、饮食失调等不良内容的同时，报告发现测试账户仍被推荐包含“直白性描写、侮辱性行为动画及短暂裸露画面”的成人内容。
“算法还向我们推送了交通事故、高空坠亡（隐去撞击画面）及骨折特写等暴力惊悚内容，”报告补充道。
此外，青少年账户持续接收“自残自伤与身材焦虑内容”，这些“很可能导致青少年心理恶化，引发自残倾向及自杀念头”。
调查更发现平台上存在大量6至13岁儿童，算法甚至鼓励他们表演性暗示舞蹈。
报告向meta提出多项改进建议：定期进行消息防护压力测试；建立“便捷有效”的不良行为举报机制；公示青少年用户体验数据；确保13岁账户推荐内容符合PG级标准；主动调研青少年接触不良内容的频率与强度。
“在采取实质行动前，青少年账户终将是又一个错失的保护机会，Instagram对多数青少年而言仍危机四伏。”报告最终敲响警钟。
芭芭拉·奥图泰美联社社交媒体与互联网专栏记者mail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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