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琳·琼斯
CalMatters
在加州的一些高中，公民课无处不在。这是科学和历史课程的一部分。是在放学后学生会和报纸会议上。它甚至发生在校外，在国会大厦的实地考察和社区的志愿者项目中。四年后，它会在学生的文凭上加盖金章。
但大多数加州高中生没有这些机会。低收入家庭的学生，以及来自政治混合地区（即“紫色”地区）的学生，往往无法接受有关政府如何运作及其重要性的全面教育。在这些地区，父母的反对更为常见。尽管有许多因素影响人们投票和参与公民活动的决定，但全国成年人的投票率可能反映了公民参与方面的差异。
由于对政府的错误信息和不信任正在上升，而且这个国家正在反思一个特别分裂的选举季节，因此风险很高。
“在我们最需要公民教育的时候，为每个人提供公民教育变得越来越困难，”加州大学河滨分校（UC Riverside）的教育学教授约瑟夫·卡恩（Joseph Kahne）说，他对加州的公民教育进行了广泛的研究。
加州所有的高中生都必须修一学期的政府课程才能毕业。但是学校教这门课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例如，其中一些课程包括展示宪法如何与今天相关的实践项目，而其他课程则坚持枯燥的教科书材料，不那么吸引人。
许多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没有机会参加课外活动，而课外活动是课堂外公民教育的支柱。主要为低收入家庭学生提供服务的学校不太可能开展这些活动，因为它们通常需要教师顾问或材料资金等资源。例如，兰德公司发现，近60%的富裕学校有学生新闻媒体，而低收入学校只有39%有。85%的富裕学校有学生会，但只有73%的低收入学校有。
即使在较富裕的学校，参与人数也存在差异。低收入家庭的学生往往有课后工作或家庭责任，所以他们不能像富裕的同学一样利用同样的机会。
“公民教育需要融入现有的学校生活，包括所有科目，以便所有学生都能接触到，”促进所有年级公民教育的加州公民学习（california’s for Civic Learning）项目主管米歇尔·赫尔佐格（Michelle Herczog）说。“这是实现公平的唯一途径。”
这种不平等反映在全国成年人的公民参与率上。城市研究所称，经济上有保障的两党美国人更有可能投票、做志愿者、相信选举结果并支持民主。拉丁美洲人尤其受影响。根据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拉丁裔政策与政治研究所的数据，拉丁裔的选民登记率是所有族裔中最低的。
“我们知道，有些群体不太可能参与公民活动。你的声音被忽视是不公平的，”卡恩说。
圣洛伦索的同理心和行动主义
一些为低收入家庭学生提供服务的学校即使没有多余的资金，也开始接受公民教育。在东湾地区圣洛伦佐高中（San Lorenzo High），朱迪·史密斯（Judy Smith）教授的公民课上，学生们每天都在研究他们关心的问题：无家可归、空气污染、警察暴行、毒品滥用和其他话题。
在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学习了政府和民主的基本知识之后，学生们选择了他们的研究主题，并开始着手解决这些问题的计划。他们盘问政客，调查同学，给政府官员写信，并向社区展示他们的发现。
最近的一个上午，学生们正忙着讨论各种政策的微妙之处，并仔细研究调查结果。一周后，他们将在学校图书馆做报告，史密斯鼓励他们在这个场合穿职业装。
大四学生阿曼多·埃斯皮诺萨（Armando Espinoza）说，这门课改变了他的一生。他的小组正在调查枪支暴力及其对年轻人的影响，探索现行法律和法律在限制枪支，特别是幽灵枪方面的失败。
“年初的时候，我觉得，哦，这只是为了一个分数，”他说。“但随着我开始了解更多，我开始关注这个问题如何影响我们的社区。青少年不应该经历枪击。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赋权。”
他的同学莫妮巴·侯赛因（Moniba Hussain）说，她之所以选择这个话题，是因为枪支暴力是驱使她全家从奥克兰搬到安静的圣洛伦佐工薪阶层社区的原因。与政治家交谈，与同学辩论法律，使这个问题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我们知道，有一天我们也会受到枪击事件的影响，”侯赛因说。“这门课让我们对社区问题更有热情。我们了解问题是如何影响人们的。我们学会了同理心。”
事实上，她深受这门课的启发，她决定成为一名律师。
与此同时，另一组学生正在研究针对移民妇女的家庭暴力，这个问题在一个超过三分之一的家庭是移民的社区引起了共鸣。通过对120多名同学的调查，学生们发现，59%的人要么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要么知道有人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但很少有人知道有需要的女性可以得到帮助。
这告诉他们外展需要改进。
“女性需要知道她们会得到支持，她们不会被驱逐出境，”高年级学生莎莉·塞蒂诺（Shary Cetino）说。“但我们学到的是，确实需要更多的宣传和意识。这就是我们所希望的。”
来自父母的反对
对于加州政治混合地区的学生来说，障碍不是钱，往往是父母。紫色地区往往会出现更多的政治冲突，这些冲突往往以家长抗议“觉醒”课程、跨性别学生权利或所谓的文化战争问题的形式在学校上演。在兰德公司（RAND） 2023年的一项调查中，全国三分之二的教师表示，他们限制在课堂上讨论政治和社会问题，因为害怕受到家长的攻击，也害怕得不到管理者的支持。
促进公民教育的Teach Democracy副总裁克里·道格特（Keri Doggett）说：“在一些家长中，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担心公民教育包括灌输。”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都支持公民教育。因此，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的是，提供一个平衡的观点，从多个角度来看，这样学生就可以得出自己的结论。”
提供公民课程的非营利组织iCivics的高级政策主管肖恩·希利（Shawn Healy）说，对机构信任度的下降是这场辩论的关键所在。例如，为什么要教选举，如果选举是被操纵的？但他说，公民教育“不是让人们盲目地效忠于这些制度，而是要改善这些制度。”
“这就是让这项工作变得困难的原因，”希利补充道。“有一种政治议程的感觉，学校试图把学生引向一个或另一个方向。人们的反应是撤退。”
希利说，在课堂上讨论有争议的问题是公民教育的核心部分。这是学生们学习如何表达他们对重要问题的观点，倾听他们不同意的人，甚至偶尔改变主意的方式。他说，避免课堂辩论是“教育弊端”。
给予学生发言权
在圣盖博谷科维纳的Sierra Vista中学，社会研究老师希拉·爱德华兹（Sheila Edwards）通过邀请家长进入教室、分享课程计划以及对课堂上发生的事情保持透明，将家长的反对降到最低。
爱德华兹带领她的班级进行每月一次的“公民对话”，学生们学习一个问题的多个方面，比如最高法院的裁决或在学校背诵效忠誓言的做法，然后就他们的观点进行辩论。学生们制定的一般规则是，演讲者应该有礼貌，攻击观点而不是人，不要垄断讨论。
爱德华兹说：“当学生们制定自己的指导方针并引导对话时，我发现他们真的会接受。”“当你给他们发言权时，他们就会使用它。”
作为全国公民教育组织国家宪法中心（National Constitution Center）的顾问，爱德华兹培训了数百名教师如何引导课堂讨论有争议的问题。她建议教师坚持事实，无论是课程标准还是政党纲领或《独立宣言》等主要来源，而不是关注个人。例如，如果一个学生说他们喜欢一个政治家，她会要求他们谈论具体的问题，而不是他们对这个人的支持。
不过，她说，在课堂上讨论枪支管制或LGBTQ权利等问题总是很冒险的，尤其是在保守地区。她经常听到老师们说，由于父母的反对，他们感到被围困了。
“这是一个很难成为一名教师，特别是社会研究教师的时期，”爱德华兹说，他已经做了三十年的教师。“我们现在处境艰难。但我愿意把它看作是一个机会。”
加州的困境
在全国范围内，24个州在过去几年中加强了公民教育项目，联邦政府在过去十年中将公民教育的拨款增加了四倍。
加州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五年前，加州为高中生设立了“公民参与印章”，以激励学校加强公民课程。公民印章仿照该州流行的文盲印章，允许学生在文凭上获得一个徽章，表明他们了解政府和公民身份的运作方式，并对影响他们社区的问题进行了研究并采取了行动。这个印章是为了让学生在申请大学和工作时更有竞争力。
但去年，只有2%（1.1万人）的毕业生获得了印章。在1000个地区中，只有86个地区参加了选举。州政府的文书工作相当简单，赫尔佐格说，但金钱和潜在的家长反对往往是一种威慑。虽然有很多免费和低成本的选择，但一些亲身实践的公民项目需要花钱，无论是教师培训还是租用巴士带学生去国会大厦，而学区不愿承担新的费用。
“谁不想在自己的文凭上盖个印章呢？”学生们喜欢它，但有时这归结为地区领导，”赫尔佐格说。
此外，近年来，一些旨在加强公民参与的法案都以失败告终。其中一项是在加州教育部设立一个新职位，帮助学区建立公民参与项目的印章。另一项是要求学校从小学开始提供公民实践项目，作为课本课程的补充。这两项法案都在国会拨款委员会被否决。
“加州绝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希利说。
改变可能很难实现。虽然有些州将公民学作为一门为期一年的课程来教授，但这在加州不太可能发生，因为学生的日程安排被其他要求排得满满的。在目前的预算环境下，任何需要资金的事情，即使是微不足道的，都可能面临反对。
但赫尔佐格说，倡导者需要坚持下去，因为这事关重大。
她说：“如果不把公民教育放在首位，我们民主的未来就会受到威胁。”“但这需要智慧和大胆的领导才能实现。”
圣洛伦佐高中（San Lorenzo High）的公民课老师史密斯15年前就开始在她的公民课上加入实践项目，但最近，当她注意到社交媒体和公共话语中错误信息的增多时，她把项目扩大到了媒体素养。她希望她的学生懂得如何研究他们关心的问题，并知道如何游说改变。
“我得到了很多帮助，但这是额外的工作，我对学生的要求很高。我希望他们鞭策自己，”史密斯说。“要成为我们民主制度的有效参与者，他们需要掌握很多技能。我希望这门课能播下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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