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星光璀璨的娱乐圈,总有些相遇如流星划过夜空般令人难忘。当奥斯卡得主蒂尔达·斯文顿带着她标志性的仙气走进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当她的艺术家伴侣与双胞胎孩子成为格拉斯哥寻常午后的一道风景,我们得以窥见巨星光环下最真实的温度。这篇回忆录像一帧帧褪色的电影胶片,记录着与精灵女王共乘柠檬绿菲亚特的荒诞,聆听她与基努·里维斯通话的魔幻,感受她为病童演示按摩手法时的温柔。那些关于莱昂纳多的童言追问,那些藏在高级定制礼服下的童年伤痕,都在提醒我们:即便拥有颠倒众生的演技,她依然是被兄长调侃“丑得可爱”的小女孩。让我们跟随这段跨越阶层的奇妙友谊,走进蒂尔达·斯文顿未被镁光灯照亮的真实角落。
阿姆斯特丹眼电影博物馆为多才多艺的获奖女演员蒂尔达·斯文顿举办的专题展将持续至二月。这则消息让我不禁回想起千禧年中期与她短暂相交的时光。当时因工作关系,她的时任伴侣——艺术家兼剧作家约翰·伯恩从奈恩南下格拉斯哥小住数日。我少年时代就听闻过约翰的大名,他不仅操刀了好友格里·拉弗蒂1970年代的专辑封面,后来更创作了《石板男孩》三部曲及由罗比·科特兰与艾玛·汤普森主演的1987年电视剧《水果硬糖》。
由于蒂尔达正在拍摄《纳尼亚传奇》系列电影,家中保姆又恰逢休假,约翰便带着他们六岁左右的龙凤胎同行。两个孩子顶着一张张严肃的精灵面孔,海藻般的卷发如波浪垂至腰际,可爱得令人心颤。
时年六十的约翰身形高挑,艺术家气质十足。他蓄着精心打理的长发与胡须,戴着圆框眼镜,身着别致且价格不菲的旧衣。他是我见过最温润的绅士:谦逊儒雅,声线轻柔。当我在晚餐时提议续杯,他婉拒道:“谢谢,当年我和格里能在格拉斯哥到爱丁堡的火车上干掉整瓶伏特加,如今却几乎戒酒了。”
他的指间或唇畔总夹着自制美国精神牌烟卷。当我告知他尽管我们家不吸烟,但可随意在室内吸烟时,他如释重负:“我生来就该吞云吐雾。”2006年苏格兰政府颁布室内公共场所禁烟令时,他坚决要求撤下自己在格拉斯哥与爱丁堡机场到达通道铺天盖地的宣传画像。
再次相聚时,结束拍摄的蒂尔达翩然而至。她亲切友善却带着抽离尘世的戏剧感,时常在不经意间流露幽默,让我心生欢喜。此行是为观摩正在制作的约翰半身像。深谙雕塑之道的蒂尔达告诉我:“1995年我曾化身雕塑,在蛇形画廊的玻璃展柜里连续一周每天躺八小时…”当她端详未完成的黏土胸像时惊叹:“亲爱的,这不像极了我为你画过最传神的素描吗?”
次日清晨,我载着她、双胞胎和我的两个女儿前往格拉斯哥西区的凯文葛罗夫艺术博物馆。当车行驶在丹巴顿路时,12岁的二女儿突然从后座发问:“蒂尔达…你认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吗?”“当然。”“你和他拥抱过吗?”“确实拥抱过。”当孩子即将追问“你们有没有…”时,蒂尔达巧妙截住话头:“你看过《海滩》吗?”(这部18禁电影探讨享乐主义与背叛,包含她与小李子的亲密戏)我还来不及诧异年幼的女儿何时看过此片,蒂尔达的手机响起:“基努,亲爱的,最近可好?”
数月后,我带着成品胸像的石膏复制件前往奈恩馈赠。接双胞胎放学途中,我们驾着那辆柠檬绿的菲亚特多功能车疾驰,她坦言钟爱飙车且偶尔热衷赌博。我们交换着人生碎片:我的童年困顿却拥有宽敞农舍,她的贵族生活精致却冰冷。当她说起某次穿着华服局促下楼参加舞会,兄长那句“你看起来美…美得吓人”的调侃时,我压下追问“这算不算最糟经历”的冲动,报以体恤的微笑。
蒂尔达初访时,我长女刚经历病毒后遗症,医生曾警告需为轮椅改造房屋。当她演示腿部按摩手法,用丝绸般嗓音念着“需要的是温柔再温柔的按摩”时,少女虽礼貌接受却挑眉露出典型青春期怀疑神色。
临近学校时,蒂尔达忽然倾诉心绪烦乱。在我关切追问下,她轻叹:“下周不得不和乔治·克鲁尼共赴威尼斯电影节。”“真是难为你了。”我在她停车前脱口而出,下一秒我们同时破功——笑得肩头乱颤,泪涕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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