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在钢筋水泥构筑的都市牢笼里,你是否也曾向往过那片最后的荒野?阿拉斯加——这片被三百万湖泊镶嵌的秘境,藏着北美洲的屋脊与世界最大的温带雨林。当游轮划破太平洋的晨雾,当棕熊在苔原上留下掌印,当万年冰川在阳光下折射出蓝宝石的光芒,我们终于明白何为”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这篇游记将带你穿越西特卡的红豆杉林,在朱诺冰川上空翱翔,与座头鲸共享同一片海域。这里每寸土地都在诉说自然的史诗,每个瞬间都值得刻进记忆深处。现在,请收下这张通往世界尽头的船票,让我们共同开启这场灵魂的远征。
坐拥三百万湖泊、北美第一高峰与全球最大温带雨林,阿拉斯加的辽阔令人心醉神迷。这里的冰川与海岸线长度超越了美国其他各州总和,超过170万平方公里的疆域更让所有州相形见绌。
盛夏时节从西雅图启航,挪威喜悦号邮轮沿着太平洋西北海岸蜿蜒前行,沿途多次停靠。我像品尝闪电泡芙般浅尝辄止地造访各个城镇,每次数小时的短暂停留刚勾起兴致,又不得不随船离去。
这种旅行方式与我惯常的探索截然不同,却别具诗意的浪漫。毕竟即便耗费数月沉浸于阿拉斯加的奇景,也不过触及这片秘境之地的皮毛。
我在西特卡、朱诺、冰峡点和凯奇坎之间穿梭,拼凑着这片”最后边疆”的生活图景。
“一比八”,巴士载着我们摇摇晃晃驶向市中心时,司机宣布了这个数字——西特卡的棕熊与居民比例。这座玲珑雅致的小城居民不足九千,竟是阿拉斯加人口第十一大城市。当我在哈里根百年礼堂下车,四周充满人间烟火气息时,对遭遇熊踪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翠绿山峦环抱的西特卡上空,柔云在蓝天飘荡。信步走入城镇,首站便偏离林肯街这条繁华主干道,钻进Highliner咖啡店暖手暖胃。刚烤好的酥皮点心香气扑鼻,咖啡师自豪地介绍本地空气烘焙的咖啡豆。
手捧绵密奶泡的澳白咖啡,我漫步逛遍街边店铺——多数售卖阿拉斯加匠人的艺术珠宝,有家专营本地原料手工皂。西特卡集市则用琳琅小玩意吸引着寻觅纪念品的游客。
拐进小巷,经过圣迈克尔俄罗斯东正教教堂来到图腾广场,择一片草甸坐下。面前矗立着12米高的图腾柱,身后俄式主教宅邸现已改建为博物馆。在这方寸之地,阿拉斯加的层叠历史与原住民传统密集交织。
这片18世纪被俄国殖民的土地,在1867年以720万美元售予美国。而在此之前的数千年,原住民早已在此繁衍生息——至今他们仍占据着全美最高比例的原住民人口。
几小时后我抵达旅行团集合点,准备深入阿拉斯加的野生秘境。我们乘观光船穿越壮丽海域——不时因发现海狮与白头海雕而惊喜中断——抵达库根湾营地,在1920年代的浮屋遗址换上胶靴,沿通加斯国家森林的古老伐木路走向尤里卡瀑布。伐木业曾是阿拉斯加经济命脉,近几十年因环保意识已大幅缩减。
抵达营地时,领队生火烤棉花糖前叮嘱我们别走远。我仍能自由探索周边植物群,直到几天后才再度思考防熊安全。
“带团21年从没开过枪”,在冰峡点开始荒野徒步时,新领队对我说,”但今天或许会破例”。这句话让我瞬间竖起耳朵。
幸运的是,他描述的是上周的惊险:”我正倒走着采摘云杉芽,有位女士突然发现熊踪。转身就看到它站在四分之一个足球场外,至少五百公斤重。正当我解释从未对沿岸棕熊用过猎枪时,突然听见扳机咔嗒声。”他回忆着武装护卫瞬间聚拢的场面。
“那熊凝视我们片刻,竟失去兴趣钻进了灌木丛”,他略带扫兴地补充。但后续行程中全员被要求高声歌唱。虽未亲眼得见灰熊,我学到了制造噪音和结伴而行是最佳防熊策略。切记避免眼神接触,逃跑更是下下策。
在这动物数量三倍于人类的土地,当我们穿越奇恰戈夫岛荒野——全球熊类密度最高区域——走向又一条废弃伐木路时,时刻提醒自己正在闯入它们的领地。
“远古时代用它制作尿布”,次日我们在凯奇坎的游轮上,向导向新旅客展示着”老人须”——学名长松萝,因其浅棕白色须状形态得名。”现在主要用作火绒”。
虽然其吸水性与抗菌特性令人称奇,但更震撼的是它的存在意义。”只有在空气质量纯净度达95%以上的环境才能生长”,向导的解说让我们恍然大悟。
虽不确定这个数值在空气质量指数中的对应标准,但阿拉斯加独特生态系统的魅力已不言而喻。旅途中的片段不断验证着这点。
一小时前,我与其他19人共乘11米独木舟划破山间湖面。听从领队指挥右转驶向小岛,船刚触浅滩他便跃身而下。
“这些看似小植物的其实是树木。人们花费多年培育盆景,在这里却因自然条件天然成形”,他指着那些因高降雨量与稀薄土壤形成的”巨型海绵”地质解释道。正是这种特殊环境造就了矮树林的绝佳生长地。而部分地区夏季24小时白昼的奇观,更催生了阿拉斯加闻名的巨型蔬菜。
虽未得见传奇蔬菜,我品尝了枝头现采的甜腻鲑鱼莓——因淡粉色得名,这是北美西海岸特有物种。
并非只有我钟情新鲜食材。当熊与海狮大啖野生鲑鱼时,鲸群正围捕鲱鱼。”鲸群正从夏威夷洄游,捕食季来了它们自从十月就饿着肚子”,清晨航行至阿道弗斯角时,船长带我们静静寻觅座头鲸踪迹。
“它们每日吞食近3000磅食物——差不多抵得上你们在邮轮上的消耗量”,精心设计的俏皮话引来满船笑声。”其实鲸喉只有葡萄柚大小,所以吞不下这里其他鱼类。”
等待鲸踪很快变成趣味竞赛。发现喷涌水汽便举起望远镜,全神贯注直到它们跃出水面献上表演。当某处响起”快看鲸尾”的惊呼,整艘船便荡漾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这趟旋风之旅中我仅参与一次观鲸活动,却非唯一邂逅这些宏伟生灵的时刻。后来得知这并非运气——这个季节在此地想错过鲸群反而更难。
冰川无疑是压轴大戏,我在与世隔绝的首府朱诺报名双重体验:五小时船航与75分钟水上飞机观光。
水上飞机率先带我们以上帝视角俯瞰朱诺冰原。掠过水晶般水域与生机盎然的绿野,瞥见雪羊与飞瀑。虽美景如画,但翱翔于冰川之巅的震撼无与伦比,飞行员同步讲解着每处冰川的独特个性。
我们飞越塔库冰川——公认全球最深最厚的高山温带冰川。另有数条溢出冰川如冰封长河,皆源自广袤冰盖。
冰缝中透出幽蓝魅影,但令我惊讶的是俯瞰冰川竟泛着灰调。飞行员解释这源自野火灰烬、表面藻类,或是沉降的尘埃与污染物。
当日傍晚,我在海平面高度近距离接触道斯冰川。从这个角度望去,亮白与宝蓝在冰壁交织。如此贴近这些生态系统命脉、承载地球过往与未来的自然奇观,令人瞬间失语——尽管这也是我全程首次需要加穿保暖外套的时刻。
此刻我仿佛置身最后边疆的心脏,又似轻叩其门扉。这种奇妙感受伴随整个旅程的尾声。纵然终其一生也难以穷尽这片土地,但即便惊鸿一瞥,也足以让我长久沉醉在阿拉斯加的魔幻里。
本文由路知网原创发布,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本文链接:https://m.yrowe.com/ga/250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