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自一个饱受战争摧残的家庭。两伊战争期间,我的父母不得不从他们的城市阿巴丹搬到设拉子,我们的亲戚在伊朗和世界各地的不同城市定居。
1986年,我出生在设拉子(Shiraz),当时正值战争中期,我从未经历过家庭聚会。今天,我的家人仍然分散在各地。我住在德黑兰,我唯一的兄弟住在柏林,我的父母住在工业城市阿拉克。这就是为什么我踏上了寻找我作为伊朗女性根源的旅程。我在伊朗开了大约2万英里(3万公里)的车,寻找住在大家庭中的女性。我的祖母就在我开始这个项目之前去世了,与这些几代人共同生活的家庭一起生活和社交,给了我一种归属感。我觉得我好像是他们家的一员,就像我有很多祖母一样。
我还想了解这些女性,她们的生活植根于传统和父权制,但同时又拥有丰富的语言和文化多样性;这些妇女尽管受到种种限制,为子女的自由和教育而奋斗,但也希望保留自己祖先的身份。
尽管城市女性会团结起来为自己的权利而战,但城市生活往往以个人主义和孤立为特征——在德黑兰,我甚至不认识我的邻居。在城市,反抗是个人的、个人的,但在这些农村妇女中,反抗是集体的。他们的坚韧和对彼此的支持鼓舞和安慰了我。我总是独自承受我的悲伤,被它压垮,但他们分享他们的悲伤。
镜头后面的女人:“色彩、光线、快乐的山羊——这一幕就像一幅画。
这张照片代表了共同的悲痛。它是这个名为“在沉默女性的阴影下”的项目中的60个之一。我在伊朗南部布什尔省的沿海村庄加希拍摄了这张照片,那里的男人出海捕鱼,有时一去不复返。和我所有的照片一样,这张照片是摆拍的,展示的是一群女性通过sharveh表达她们的悲伤,sharveh是一首在葬礼上唱的哀歌,也是女性在家里唱的歌。正在唱歌的沙姆西(右二)是伊朗南部最好的歌手之一。她说,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每天早上都会在祖母为孙子们准备茶和早餐时唱sharveh的声音中醒来。
我的母亲和我一起旅行,在我们旅行的过程中,她的父亲,我的祖父去世了,我们不得不回到我母亲的家乡参加葬礼。我们不能举行盛大的仪式,因为当时正值新冠疫情期间,所以沙姆西那天唱的sharveh特别令人心酸。看到这张照片使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和祖父。它总是让我很情绪化。
Maryam Firuzi是一位伊朗摄影师和电影制作人,她的作品关注文化、性别和身份